宫远徵在书库里待了整整七天。七天内,他只看完了三本书。不是看得慢,是每一本都要反复琢磨,有时候一页能看半个时辰,盯着上面的配伍发呆,脑子里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王然来过一次,给他送了吃的,顺便看了一眼他面前堆着的书,笑道:“远徵,你这是要住这儿了?”宫远徵抬起头,耳朵微微红了:“二哥,这些书……太好了。”王然笑着拍拍他的肩:“没事,慢慢看。反正没人跟你抢。”他走了以后,宫远徵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但看着看着,他的目光会忍不住往窗外飘。窗外的阳光很好,能看见花园的一角,能看见那棵枇杷树,能看见——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第八天,他终于把第一本书看完了。他抱着那本书,在书库里转了一圈,想找下一本。但挑来挑去,不知道选哪本好。最后他决定——出去透透气。书库里待久了,脑子有点晕。他推开门,顺着长廊慢慢走。走到花园附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远徵?”他转过头。王一诺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着他。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宫远徵的脚步,顿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王、王姐姐。”王一诺看着他,笑道:“怎么,书看累了?”宫远徵点点头。“那过来坐会儿。”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晒晒太阳,看看花。”宫远徵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他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了膝盖上。王一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紧张什么?”宫远徵的耳朵红了:“没、没紧张。”王一诺没戳穿他,只是继续低头看书。宫远徵坐在旁边,目光忍不住往她那边飘。她看的什么书?好像不是医书。是游记?还是话本?他看了几眼,没看出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棵树上。那是一棵樱桃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他忽然开口:“王姐姐,你想吃樱桃吗?”王一诺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棵樱桃树。“想是想,就是太高了,够不着。”宫远徵站起身:“我帮你摘。”他说完,不等王一诺反应,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落在树枝上。他伸手,摘下几颗最红最大的樱桃,然后轻轻落回地面,走到王一诺面前,把手掌摊开。“给。”手心里的樱桃还有几片翠绿的叶子衬着,红绿相间,好看得很。王一诺接过,抬头看着他:“你轻功不错。”宫远徵的耳朵又红了:“还、还行。”但又忍不住加一句:“下次想吃,叫我。我帮你摘。”王一诺看着他,嘴角微扬:“好。”宫远徵站在原地,看着她又低下头看书,看着她把一颗樱桃放进嘴里,看着她嘴角沾上一点红红的汁水——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那棵树。但心跳,有点快从那以后,宫远徵“透气”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上午看累了,出来透透气——正好能看见王一诺在花园里喝茶。下午看乏了,出来透透气——正好能看见王一诺在花园看书。傍晚看倦了,出来透透气——正好能看见王一诺在散步。每一次“偶遇”,他都会帮她做点什么。有时候是摘樱桃,有时候是摘枇杷,有有时候是帮她挡一下太刺眼的阳光。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话很少,动作很快,做完就走,绝不逗留。但每一次走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王然撞见过几次。第一次,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第二次,他嘴角弯了弯,还是什么都没说。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了,在饭桌上“无意”地问了一句:“远徵,你最近透气透得挺勤啊。”宫远徵的筷子顿了一下:“……书库里闷。”王然点点头,拖长了音:“哦——闷。”他看了王一诺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得很。王一诺假装没看见,低头吃饭。宫远徵也低头吃饭,耳朵红得能滴血。但第二天,他还是会继续“透气”。一个月后,宫远徵已经把箱子里小半的书都翻了一遍。王然来书库找他,看见他面前堆着的书,忍不住“啧”了一声:“远徵,你看的这么快?”宫远徵抬起头,认真道:“二哥,这些书太好了。我想多看几本。”,!王然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书好,还是别的好?”宫远徵愣了一下:“什么?”王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远徵,你这一个月,往花园跑了多少次?”宫远徵的耳朵腾地红了。“我、我是去透气……”“透气。”王然点点头,“摘樱桃是透气,摘枇杷是透气,挡太阳也是透气。”他看着宫远徵,笑得意味深长:“你这透气的方式,还挺丰富。”宫远徵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二哥,我……”王然摆摆手,打断他:“行了,不用解释。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宫远徵看着他,等着他问。王然顿了顿,然后开口:“远徵,你知道,王家人除了血缘,还能怎么算吗?”宫远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王然,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然也不催他,就等着。过了好几息,宫远徵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怎么、怎么算?”王然笑了。他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入赘。”说完,他转身往外走,留下宫远徵一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着王然走出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堆书,忽然觉得,那些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了。从那天起,宫远徵变了。他依旧去书库,依旧看书,但看得没那么专注了。有时候,他会盯着某一页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他会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花园的方向,看很久。他依旧会“透气”,依旧会“偶遇”。但那些“偶遇”的时候,他的话更少了,耳朵更红了,做完事情就跑得更快了。有一次,他在花园里帮王一诺摘完枇杷,正要走,忽然听见她叫住他:“远徵。”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王一诺手里捧着那篮枇杷,看着他:“你最近,有心事?”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没有。”王一诺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就好。有事别憋着,可以跟我说。”她说完,低头继续看书,不再看他。宫远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的光影,看着她垂下的睫毛——他忽然想问她一句话。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走的时候,他的耳朵,比任何时候都红。没过多久,宫远徵做了个决定。他不再只是“偶遇”王一诺了。他开始去药房。在药房里忙碌,制药、配药、整理药材,忙得热火朝天。有一次,王一诺进来取药,看见他在那里忙活,忍不住问:“远徵,你最近怎么老在药房?”宫远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我研究新药。”王一诺走过去,看了看他面前那些瓶瓶罐罐:“研究什么?”宫远徵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王姐姐,你想要什么样的药?”王一诺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什么?”宫远徵鼓起勇气,看着她:“我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药?止血的?解毒的?养生的?还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别的?”“我想要什么样的?”王一诺想了想,“我想要一个,能让我二哥闭嘴的药。”宫远徵“啊”了一声,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妹,我听见了。”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宫远徵的脸红了。王一诺却笑得更开心了:“听见就听见。远徵,你加油,研究出来了,我第一个给你试。”她说着,拿了自己要的药,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宫远徵一眼。那一眼,带着笑。宫远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药。但嘴角,弯着。从那以后,宫远徵研究新药的时候,总会问王一诺的意见。“王姐姐,这个止血的效果,你觉得够不够?”“王姐姐,这个解毒的药,你试过吗?”“王姐姐,这个养生的,你尝尝?”王一诺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只是笑笑,有时候会逗他两句:“远徵,你这是把我当试药的?”宫远徵的耳朵立刻红了:“不、不是,我是觉得……你说了算。”王一诺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而王一诺,也开始频繁进出药房。有时候是取药,有时候是送东西,有时候只是路过,进来看看他在研究什么。她来的时候,宫远徵总是很忙。但她走的时候,他总是会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看好一会儿。有一次,王然又来“路过”。他看着药房里忙碌的宫远徵,又看看坐在旁边喝茶的王一诺,忍不住“啧”了一声:“远徵,你这药,研究了一个月了,还没研究出来?”宫远徵的动作顿了一下:“快了。”王然点点头,语气带笑:“哦!快了。”王一诺不搭理他,继续喝茶。夜里,宫远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起她今天说的话,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想起她嘴角那点笑。他忽然问自己:“我是在替哥哥争取,还是在替自己争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每次看见她,他心跳就快。每次她对他笑,他耳朵就红。每次她走,他就想——她什么时候再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月亮很亮,照在他身上。他睡不着。:()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