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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一次死亡（第1页）

“……芽衣。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在那些关于猫与蝴蝶的轻声细语渐渐消散之后，阿波尼亚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那份被刻意维持的柔和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郑重的、近乎肃穆的语调。她似乎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而这份决定的分量正压在她接下来要吐露的每一个字上。“雷电芽衣，你将会在往世乐土中，迎来一次不可避免的‘死亡’。”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漆黑的虚空中如同被刻入石碑的铭文般清晰地落下。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何时？何处？因何而死？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还是某种更抽象的、灵魂层面的消逝？然而当她将所有疑问一并抛出时，阿波尼亚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在这片没有实体的黑暗中无法被看见，但芽衣能感觉到她摇头时带起的那一丝极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气流。“……很抱歉。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些。”她的声音里重新浮起那份芽衣早已熟悉的歉意，但在这份歉意底下压着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她能看到那条时间线，能感受到那个终局正在向芽衣靠近，但她无法描述它，无法定义它，只能像一座古老的灯塔那样向即将驶入风暴的航船发出最后的警示——然后目送它前行。芽衣从那片漆黑虚空中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樱花林边缘的草地上，身下垫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外套。她微微偏头，对上那双正安静注视着她的冷静眼眸。樱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惯常的沉默表情，但芽衣注意到她在确认自己醒来的瞬间，那双向来冷冽的眼眸中极快速地掠过一丝放松。“你昏迷了。我把你从菲莉丝商店那边带过来，你一直在说梦话。”樱将那只还搭在芽衣额头上试探温度的手轻轻收回，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你见到她了。阿波尼亚。”芽衣慢慢坐起身，将那只还握着吊坠的手轻轻按在胸口。“……樱姐。阿波尼亚，会预知未来吗？”她抬起那双仍然带着几分茫然与后怕的紫色眼眸看向樱，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加平稳，但樱听出了那份平稳底下压着的一丝极细的、不易察觉的颤抖。樱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睫将手中的太刀横放在膝上，像是在回忆某种极为遥远的、被尘封了太久的往事。然后她抬起眼，用那种惯常的平静语调给出了答案。阿波尼亚的预言，从未有错。一个曾经无数次见证过预言成真、也为此付出过代价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她看着芽衣那张忽然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该不该将这句话说出口，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凡是阿波尼亚预言之事，无论大小，无论对象是谁，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她的预言不是某种不确定的未来，而是对已经确定的命运的回望。“她对你说了什么？”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绷，她将太刀往身侧挪近了几分，重新审视着芽衣的脸色，似乎在确认她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未曾察觉的变化。芽衣没有隐瞒，将阿波尼亚的话悉数道出——死亡，不可避免，无法回避。她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转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但樱却听得脸色沉了下来。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将太刀挂回腰间，那只惯常稳定的手在系刀绳时多绕了一圈才系紧。然后她转过身，用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芽衣，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严肃与忧虑：“……小心些。在乐土里，不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芽衣点了点头，嘴上应得很是干脆。但樱不知道的是，在那双垂下的紫色眼眸里，翻涌着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被点燃的暗流。死亡的预言——一个从未出错的存在，说她将在乐土中死去。她应该感到恐惧，应该听从樱的劝告待在安全的地方，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害怕。相反，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冷酷的好奇。她想知道自己会在何时、何地、因何而死。想知道那道预言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想知道那个伪装成她的女人与这场死亡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想知道，在死亡之后，她还能不能回去见她。她将这些思绪小心翼翼地收好，抬起眼，向樱露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沉稳微笑，然后转身朝乐土深处走去。她的脚步与往常一样利落，没有回头。芽衣从樱花林离开后，沿着乐土那条被荧光苔藓点缀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阿波尼亚的预言仍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死亡，不可避免，无法回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枚蓝宝石吊坠，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情绪。直到一阵熟悉的轻快笑声从前方传来，她才抬起头。在一片被淡金色光晕笼罩的缓坡上，爱莉希雅正抱着爱宝。那位粉发的英桀将女儿轻轻往上托了托，用鼻尖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颊，然后弯起那双晶莹的粉眸，将爱宝递向站在她面前的白发男人。“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哦?”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快的、带着音符般上扬尾调的节奏，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爱宝乖乖地点了点头，伸出两只藕节般的小手搂住了凯文的脖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映着她父亲万年不变的沉默面容。凯文接过女儿的动作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沉稳，但芽衣注意到，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小家伙能更舒服地趴在他肩头。爱莉希雅向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的唇角依旧是那抹狡黠而温柔的微笑，但芽衣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淡的不舍。芽衣站在原地，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转过身，继续朝自己原定的方向走去。：（）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