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烟雾缭绕中,那个十二岁少年的身影,竟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笃定。他知道,接下来要钓的,才是真正的大鱼,这一天,赵文浩通过把脉针灸治疗了三个人,这样治疗必须限量,不能过多的去治疗更多的人,限制名额治疗增加了紧迫感,赵文浩让莫豆豆出面进行了通知。“神童大师说了,此次下山只留三日,每日接诊三人,全凭缘分,概不攀附。今日名额已满,诸位请回吧。”莫豆豆穿着那身不合身的道袍,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用赵文浩教的韩语高声宣布。她刻意板着脸,模仿着话本里道士的高冷模样,可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紧张眼前的人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这话一出,瞬间炸了锅。“什么?今天治疗结束了?我们排了一整夜啊!”“凭什么?大师我出五百万韩元!让我加个塞行不行?”“我把祖传的玉佩带来了!大师看看这个行不行!”哭喊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人群往前涌,保安组成的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有人举着厚厚的信封往莫豆豆手里塞,有人捧着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往台阶上递,甚至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把家里仅有的一篮鸡蛋举过头顶,哭得几乎晕厥。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周处长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干情报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见过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的,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顶礼膜拜,为了被治疗把自己身价都搭进的。“处长,这……这也太邪乎了吧?”助手小王看得目瞪口呆,“真有这么多人信啊?”周处长没说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想起刚刚那个被尿结石折磨得满地打滚的老头,那可不是他安排的托,被赵文浩选中几针扎下去,再跳几百下,居然真的好了,医院都查不出的病,被一个“气功神童”治好了,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诡异。可若说是骗术,那真的治疗好了老头又怎么解释?“再看看。”周处长最终吐出三个字,目光重新投向酒店门口。他倒要看看,这个赵文浩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这场“限量接诊”的戏码,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济州岛,甚至传到了首尔。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把赵文浩的“神迹”吹得神乎其神“隔空断木”“水变油”“预言祸福”,各种离谱的传说层出不穷,反而让更多人深信不疑。三阳集团研发中心的休息区里,几个工程师正围着报纸议论。“你们听说了吗?雾灵山那个神童,治好了一个老头!”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指着报纸头条,语气激动。“假的吧?”另一个工程师嗤笑,“现在的媒体为了销量什么都敢编,气功治病?骗骗老太太还行。”“怎么是假的?我老婆去现场了!”戴眼镜的工程师急了,“她说亲眼看见的,那病人被人抬着进去,自己走着出来的!而且不止一个,好几个医院拒收的都被治好了!”“真有这么神?”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比医院那些精密仪器还厉害?”议论声越来越大,传到了靠窗的位置。陈大南放下手里的外文期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十小时的攻关,眼下16dra的量产测试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都绷着一根弦,哪有功夫理会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干活去。”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疲惫。工程师们吐了吐舌头,连忙散开。休息区恢复了安静,陈大南却没心思再看期刊。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照片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镜头,嘴角却没什么笑意。那是他的儿子,小宇。四年前,他还在国外妻子难产去世,小宇早产,当他马不停蹄赶回来,孩子出生因为大脑缺氧,从此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这些年,他带着孩子跑遍了h国最好的医院,结论都是“后天脑损伤导致神经性失语”,没有任何治疗办法。科学,他最信奉的科学,在儿子的病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气功神童……”陈大南无意识地念叨着这四个字,指尖划过相框里儿子的脸颊。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超自然力量,可每当看到小宇对着玩具自言自语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就会被绝望啃噬得摇摇欲坠。“也许……可以去看看?”一个荒唐的念头钻进脑海,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我出去一趟。”助理愣了一下:“陈博士,下午还有测试会……”“推迟一小时。”陈大南的声音有些沙哑,脚步却没停。一个小时后,陈大南的车停在了酒店对面的街角。他抱着小宇下了车,看着酒店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疯狂。有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举着写满祈愿的牌子,高高举过头顶;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围着酒店保安低声说着什么,手里的皮箱鼓鼓囊囊,一看就装着不少钱。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汗水的味道,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像一场荒诞的祭祀。小宇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人群里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眼神里带着渴望。陈大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这是小宇今天第一次主动要东西,虽然只是拽着衣服,却足以让他心头一颤。他抱紧儿子,声音放柔:“小宇想进去看看吗?”小宇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酒店的大门。:()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