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的本体,或者说另一个自己,并不在梵宗之内。那么,又会在哪儿呢?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总不至于把自己带去荒山野岭吧。经过简单的推理之后,程浩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判断。另一个自己,或许还在那条人生欲望体验一条街上。不在小酒馆内,就必定在别处。……………程浩可不想再一家家去找了。他倏忽之间,便将一道强大的神识,释放了出去,覆盖了整条街道。然后,又倏忽收回。即便如此,还是让众多境界高的弟子或长老感应到了。甚至,飞出几道神识,直接锁定了他这个道则分身所在的位置。当然,并没人看得到他。或者说,即便有人看得到他那虚无一物的道则骨架。也不见得,就在会知道,那是一个人。更不可能知道,他就是程浩。没人发现他这个异物,而他,却看到了一个惊掉他下巴的怪异景象。他发现另一个自己,正在放浪形骸。在男女之欲体验馆内,干着有损形象的事。他觉得自己脏了。虽然,另一个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太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却坐在一个软榻之上,左拥右抱,忙得不亦乐乎。“这是我吗?”“这还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程浩来了个灵魂三连问。不得不说,这个男女之欲体验馆,跟街前头的那间小酒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小酒馆狭小、粗陋而昏暗。可这个体验馆,虽谈不上明亮,或烛影摇曳、灯红酒绿,连光线都透着某种诱惑与暧昧。不过,这一切对于程浩来说,并不存在。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另外一个举止怪异的自己身上。就连旁边不远处的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都差点被他给忽视了。这两个看起来非常超脱,压根就不像会来体验这种欲望的梵宗长老,此刻也是原形毕露、丑陋不堪、令人作呕。程浩的道则骨架,一步三摇,晃晃悠悠地来到自己跟前。他不仅受到了惊吓,还对另一个自己非常失望,深受打击。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来到跟前之后,程浩反倒不知所措起来。他能干啥?现在的他,连个鬼影都不是。他没法直接用嘴说话,跟眼前的自己交流。他也没法伸手,把眼前这个如此不堪的自己,拉出这个污秽之地。如果用神识传音,除了引起自己的好奇,甚至于现场的混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如果说,在这以前,他每想到还有另外一个自己时,更多的只是内心中有一股小小的冲突。可此时,他是真的分裂了。眼前的自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长相没错,体内的游魂依然还在,手掌心的微末空间之内,还悬挂着他的那把黑匕首。但是,这性情、这气质,甚至连那满脸溢出的色迷迷的表情,都跟他千差万别。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就在他茫茫然之际,秋意与冬风两人,各自搂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过来。然后,分左右坐到自己的两侧。赖在自己怀中的两名女子见状,知趣地连忙起身,闪到了一边。“师兄,这下界的享乐,比上界如何?”程浩只见另一个自己,端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对我等这些低阶的仙者,在上界就是为奴为仆,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身份地位更是低到尘埃之内,除了帮那些仙门家族卖命之外,何来享乐而言?”本来还满心疑惑的程浩,听到这句话之后,脑瓜子只转了半圈,便豁然开朗。果然,真如叶花那日所说,有人不仅占了这儿的地,也占了这儿的人。夺舍!他没想到,连自己这种实力逆天之人,竟然都能被夺舍。而且,夺舍的意是上界之人,还是上界最底层的仙者。至于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不用说,也是被夺舍了。此时的程浩,重新回顾了一下今晚的经历。很明显,在他跟着清净与无尘两人,来到这人生欲望体验一条街时,或许,他就已经被秋意与冬风两给给跟上了。又或者,这本就是清净与无尘两人,给他挖的坑。在他想利用那两个家伙的同时,或许,自己却成了被别人反利用的对象。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向了自己的脚。砸得生疼!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中间的漏洞太多了。清净与无尘昨日就曾找到他与叶花两人,动员他们不要参加大比,可给两人颁布特别奖。或许,就是想用特别奖的名义,将他们二人骗到某处,然后,再对他们进行夺舍。而秋意与冬风,身为梵宗的长老,又是参与夺舍的当事人,怎么可能会不认得他与叶花两人。再说了,就算这两位长老再平易近人,也不至于在几乎没有客人的小酒馆内,非要跟他这个境界只有元境的外来弟子,拼桌。拼桌之后,又百般殷勤地拿来上等的妖兽之肉与一坛子好酒,像招待贵客一般,来招待他这个陌生人。这一切,现在回想起来,竟没有一桩是合理的。自己天天念叨着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这么多的反常,却偏偏被他给忽略掉了。以程浩强大的神识,如果不想办法把他弄到不省人事,想夺他的舍,根本就不可能!所以,秋意与冬风两位长老搞出来的美食美酒,再配上满满的仪式感,目的,不外乎就是想灌醉他。只有让他醉到意识停摆,神魂无感之时,才能确保夺舍成功。程浩是听说过夺舍这事的,也大抵知道一些。可是,据他所了解的夺舍,都是用自己的神魂挤走别人的神魂。此时,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夺舍远比这还要简单。只需要把别人的识海清走,替换成自己的识海就行。这其中涉及到要切断原身识海与肉身之间的道则联系,然后还要重新搭建自己的识海与原身肉身之间的道则联系。这绝对就是一个技术活。……………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如何才能重新夺回来?:()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