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可能,毕竟王碧什么都没说,无论是真的还是伪装,李昱都不会再追究,仙署其他人有了张三盛的证明,也不会硬逼着王碧非要说出些什么,执着于真相的只有岳源和现在的她们。
姬妄与明曦二人说罢,便齐齐看向凌涣。
凌涣耸耸肩:“李承什么都没说,提起这件事他便一脸惊恐,据他的邻居所言,自那日之后,他都不怎么出门,每日便是珍宝阁与家中两点一线,日常所需用品要么便是回家路上买还,若不顺路,便委托她们帮忙稍上,像是被这意外吓破了胆子,生怕一出门便被害。”
这也与卷宗上的记录对上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为了明哲保身的伪装还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子。
但即使少了他的供词,也足够确认事情的真相了。
明曦道:“李昱眼下不在仙署中,不知他会在何处?”
姬妄迈步往出走:“出去找人问问吧,或许有与他相熟的人会知道。”
问到第三个人时,才得到答案,这答案也不如她们的意,只说了他家的地址,并不确定他如今在何处。
凌涣叹口气:“实在不行便先去他家中看看,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无论他在哪里,总是要回家的吧。”
也只能如此了,春生城如此大,总不能漫无目的地找。
三人按照那弟子说的地址寻过去,站在门前皆是一脸目瞪口呆。
姬妄迟疑地转头,看向明曦与凌涣:“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实在不怪她如此怀疑,毕竟连张三盛家中的门头看上去都比这里好的多,李昱家的大门,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破破烂烂。
门上的漆已经斑驳,显得极有年代感,门上的铁环也已经锈迹斑斑,若是不明真相之人,想来会以为住在里面之人已经沦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
凌涣抬头看了看,同样有些纳闷:“应当就是这里没错。”
明曦道:“不管了,先敲门看看吧。”
说着,便上前一步,手指捏住那铁环,叩响大门。
等了没多久,门内传来声音,闷闷的,说话之人应当是在房中:“谁?”
姬妄抬高音量,报上自己的姓名。
门内之人显然是认识这个名字的,脚步声都急促了些许。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之人身材并不高大,比姬妄略低些,看起来有些瘦,肩膀微微向前缩着,看上去并不舒展。
姬妄道:“你是李昱?”
李昱点点头:“不知师叔找我何时?”
一打开门,便看到三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对李昱的刺激不可谓不大,几乎瞬间,他的脑海中便划过无数个念头。
姬妄也不同他兜圈子:“一年前,你抓到了一个流窜于各个城池间的杀人凶手,与他缠斗时,有一对夫妻被波及,丢了性命,你可还记得这件事?”
李昱并未正面回答,他后退一步,让开一条道:“此事说来话长,几位先进来吧。”
进门后,见到了李昱家中的全貌,姬妄没忍住出声道:“仙署每月所发银两并不少,足够你在城中过得舒坦,为何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门外看到的就足够破旧,进门后只有两间黄土砌成的房屋,因着年久失修,整日被雨水侵蚀,墙面厚薄不均,崎岖不平,虽不至于摇摇欲坠,但住在其中,难免会感到没有安全感,生怕什么时候墙面的土块掉下来砸到头上。
若是碰上雨天,墙上的泥土被冲刷下来,整间房内估计都是泥水。
房内也没有能供她们几人坐下的地方,四人就这么站在房中。
李昱苦笑一声:“我修仙已有四十余载,家中老母老父重病,每月得来的银两大都用来给她们买药了,至于我,哪里住不了呢?这房子就算塌了,我也不会因此受伤。”
姬妄眉头紧皱:“那你给张三盛的银钱是从何处来的?”
李昱疑惑道:“我记得我阿娘阿爹常去的那几间医馆并没有医师叫张三盛,张三盛是何人?我什么时候给过他钱?”
看起来他打算咬死不承认了。
明曦道:“不必隐瞒了,我们今日既能找到你,对于当日之事便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想听一听你究竟为何这么做。”
李昱道:“我只是依照惯例追击犯人,并未做其他事情。”
见他依旧装傻,姬妄问道:“你的阿娘阿爹如今在何处?”
李昱道:“她们不愿意离开她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庄,如今两人都在村中,并未与我一同生活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