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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问（第3页）

强忍着捂住鼻子的冲动，她开口问道：“请问张三盛是否住在这里？”

眼前那醉醺醺的男人抬起头，眼神迷离，身体半靠在门上，以免瘫倒在地上：“我就是张三盛。”

说罢，他摇摇头，揉揉眼睛，努力使眼神聚焦，盯着姬妄，半晌，后退一步：“可我不认识你。”

说罢，就要关门。

姬妄眼疾手快，伸手抵住门：“我有事想问你。”

张三盛双臂用力，见门实在关不上，终于卸了力气，没好气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姬妄依旧维持着抵住门的姿势：“一年前，你目睹了一场追击，有一对夫妻因此丧命，你可还记得当日的情景？”

张三盛不耐烦道：“不是之前就说过了吗，怎么又来问？”

姬妄眼神落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说酒后吐真言，或许能从眼前这醉醺醺的人口中得到些消息。

姬妄决定从其他地方入手：“你先前不是在杂货铺做工吗？今日不用上工吗？为何一直待在家中？”

张三盛摆摆手：“我早就不在那干了，每日就那么点工钱，把我当牲口使唤。”

姬妄道：“那你如今在哪里高就，才能住得起如此豪华的房屋？”

张三盛面露得意之色：“那当然是因为上天眷顾，有人送钱给我。”

姬妄接着道：“为何会无缘无故送钱给你？你能否为我引荐一下，或许我也能得些钱财。”

张三盛继续飘飘然道：“那可是个大人物，哪里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

姬妄继续将他往高处捧：“那你定然有些过人之处，能得那大人物赏识。”

张三盛点头肯定：“那是自然，别的不说，我在杂货铺干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最是知道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姬妄语气温柔，诱导道：“那究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呢？”

张三盛正要开口，却突然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立刻变了脸色：“与你何干？”

姬妄见状，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利剑出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身：“你若老实交代，我保你无恙，可若依旧用那一套瞎话骗人，我不保证我的剑会落在哪里？”

经过这一番交流，姬妄几乎可以断定，张三盛的钱必然来路不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撬开他的口。

这话寻常人听来可能会觉得荒谬，毕竟人尽皆知，仙署之人不能无故伤人，可若张三盛原本便见过李昱随手伤人呢？

张三盛将姬妄上下打量一番，没脸没皮道：“你能奈我何？看样子你是仙署之人，我只是在家喝酒，又没犯什么事，你凭什么伤我？”

姬妄笑得瘆人：“是吗？你确定？”

张三盛打了个寒战，后退一步。

姬妄随之向前逼近。

张三盛瘫倒在地：“不是我不想说，是有人不让我说。”

姬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你的命在我手中，若你不说，就算我真伤了你，缺条胳膊断个腿的，也无人替你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