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政平敢第一个吃外汇这螃蟹,靠的不是胆子大,是功夫下得深:有门路、有靠山、有耐性。他炒金炒汇,灵活、轻仓、设止损,看苗头不对,秒撤。最得意那一单,就是趁香江金价滞后国际一小时,在海外下了大批工业金订单,熔了重铸,按市价出手,净赚一千万。
期货就不一样了。
它不像外汇,非要即期交割;也不愁囤货压仓……合约到期日,可以是一周后,也可以是一年后。
这点,叶景诚早摸清了。没底牌就往里冲?等于闭眼跳崖。
“要是我把全部资金交给你们操盘,目标只有一个:做多白银。你们觉得,怎么走最稳?”
曹人超没绕弯:“实话讲,期货赚钱的,十不存二。叶生若真要投,我建议拉长周期……三个月、半年、一年,用时间换空间,靠摊平和止损兜底。”
这话不假。期货池子小,大鳄一搅,散户连渣都捞不着。八成以上亏钱,是行规。他这建议中肯,可叶景诚听着,只轻轻摇头。
李政平接了话:“我倒觉得,只能做短线。这两年白银涨得太邪门,接下来怕不是回调,是崩。”
这话一落,叶景诚眼底亮了一瞬。
李政平在投资上不如曹人超扎实,可论投机的直觉,他嗅得准、咬得狠。曹人超心里也清楚:自己讲规矩、守章法,可叶景诚这盘局,本身就是破格而为。按部就班,只会两边落空……既抓不住暴利,也躲不开风险。真要四平八稳,他根本不会坐在这儿,签那份三个月的合同。
“照你意思办。接下来怕是要重新洗牌……白银要是真冲到四十八美元一盎司,你们得立刻动手,能抛多少抛多少,手脚越快越好。”叶景诚把这事拍板定音,全权交给李政平牵头。
“清楚。”
李政平没多问。曹人超也只点头应下。他们眼下吃的是叶景诚的饭,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铁律,不必琢磨对错。
心里却各自飞快盘算:三千万本金,十倍杠杆。真按他说的走,翻回来的钱,连本带利早过亿了。
操!
两人对视一眼,喉结滚了滚,硬是把那声粗口咽了回去。
往后七天,三人扎堆跑前跑后,把盘子稳住、把线理清、把口风捂紧。叶景诚不盯细节,只划底线;李政平和曹人超反倒摸透了他的节奏,调度资金、核对消息、掐风险点,已能独当一面。
那阵子,除了吃饭、上厕所、躺下闭眼,其余时间全钉在事上。早上八点进门,凌晨十二点才锁门。钱往哪调、消息准不准、中间有没有人插手、有没有人掉链子……桩桩件件,都得亲手过一遍。
忙没白忙。七天下来,白银每盎司涨了八十七美元。叶景诚账上,已悄然多了五百多万。
……
元旦这天,叶景诚得回公司坐镇。
《叶问2》可以缺配角、缺场务、缺灯光师,唯独不能缺他这个主演。张坚廷几个再拖沓,筹备这么久,该搭的架子也该立起来了。
“诚哥仔!”关之林一见他推门进来,眼睛亮得像擦过似的,差点蹦起来。
可办公室里还有郑纹雅、曾智伟、黎应就,她脚尖刚离地,又硬生生收住,转身朝里屋喊:“雅姐,老板到了。”
叶景诚顺手揉了揉她头发,径直往里走。
“叶生!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