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户不难,佣金我也能帮你压到最低……25%起步。”袁天帆顿了顿,眉头微蹙,“不过有件事得先问清楚:你是打算做多,还是做空?”
“有啥区别?”叶景诚皱眉。
他半路转行,有些门道确实摸不着边,才特意来听袁天帆掰扯。
“区别大了。”袁天帆声音沉下来,“做多?找几个跑单帮的盯市就行。可做空……”他摇摇头,“现在香江这套机制、系统、后台支持,全都不配套。真要干,难度不小。”
叶景诚还真不知道这一节。若他翻过几页资料就会明白:眼下连股指期货都没有,期权更是影子都见不着,融券?简直像赤手攀岩。得等到八七年股指期货挂牌,这条路才算真正铺开。
“除非……走交易。”袁天帆没等他开口,直接抛出答案。
叶景诚眼神一紧。
袁天帆点点头:“对。而且这事,照样可以由银行代理办妥。”
“汇丰也能接?”叶景诚语气低了几分,“……不是犯法的?”
他对这个词没深究过,但光听字面,就晓得不是正经买卖。
“叶老弟怕是弄岔了……交易”不等于见不得光的买卖,反倒比寻常生意更讲章法。,只因它未获证府点头,游走在法度边缘罢了。”
袁天帆重新挂起笑意,语气平实:“再者,我背后站着的是资本家。证府批不批准,从来不是门槛;值不值得做,全看利头厚不厚。”
“若真要代理,汇丰开的佣金,总不至于才25%吧?”这话一出口,谁心里都清楚……干这行的,抽成向来不手软。
袁天帆既已摊开讲透,叶景诚也就不再绕弯子,索性直来直去。
他没接话,只摸出一支水笔,在白纸上刷刷写下“25%”,随后用笔尖把末尾那个“0”轻轻划掉,又将小数点往右挪了一格。
原先那点数字,对叶景诚本不算什么……几千万的盘子,几万块手续费,连眼皮都不必抬。可眼下这个“5%”,却像一根钉子,稳稳楔进账本里。三千万本金,光佣金就得七十五万。
单看数字,似乎尚可承受。但叶景诚心里门儿清:这三千万只是底子,若拉足十倍杠杆,它就成了三亿交易的定金。到头来,无论盈亏,汇丰那头少不得七百五十万落袋。
“行,5%就5%。帆哥,这几日帮我把资金和代理权都办妥,我要亲眼见到。”
他语气笃定,半分犹豫也无。别说五,就算袁天帆报出十分,他也只多掂量半天……主意早定了。
“既然叶老弟这么有底气,不如……我也搭个份子,凑点热闹?”这话听着轻巧,笑里却没掺水分。
“信得过我,你就入。”叶景诚举了举手边茶盏,意思到了。
“喝茶,喝茶。”袁天帆笑着举起杯,仰头啜了一口,眉梢眼角全是舒展的喜气。
此时叶景诚斜靠在椅背上,双脚搁在桌沿,身子微微后仰,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琢磨着剧本该怎么起笔。
雷觉昆撂下的难题,他反复思量后,还是点了头。这事难是难,可公私两面,都踩在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