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安歌跟欧盛做这些事儿没有人知道。
他们也从来没有跟谁说起过。
跟那些随便随大流捐一点儿钱就说自己是善良的人相比,顾安歌跟欧盛的这个行为,顿时圈粉无数。
有人去找欧盛求证,欧盛却采取了不回应不回答的态度。
直到有人跑到那个福利院去打扰了里边的人的生活,欧盛才正式发声,说:“他们从来就不是需要被社会边缘化的存在,大家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谁也不希望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扰,所以希望各位将心比心,别去打扰别人的生活,谢谢。”
欧盛的态度很明确,再加上后来又紧急安排了门卫看守,外边的人轻易进不去,这事儿才算是勉强告一段落。
这时候人们再想起顾安歌现在生死不明,更是觉得担心,网上的祈福活动进行得更加的热烈。
然而外边的人再揪心,里边的人也不知道。
塌方第四天,顾安歌痛苦的抱着电热毯靠在一把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了的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对着汪雨说:“姐们儿能给我一个牛肉干吗?”
跟顾安歌的关系好了不少的云笠见状,冷冷的打击道:“看样子你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胖得有点儿离谱了。”
顾安歌撕开牛肉干包装的手停顿了一下,黑着脸看着云笠,没好气地说:“我怎么就胖了?我妈妈说了我瘦得厉害,让我多吃点儿补补我怎么了?!我吃你家大米饭了啊!”
云笠面对她的愤怒无动于衷,甚至还冷冰冰的接着往她的心口上甩刀子,说:“当妈的总是觉得孩子很苗条的,猪也是这样,但是你看猪真的不胖吗?”
顾安歌这下是真的气不下去了,吧唧把牛肉干往地上一摔,就要上去跟云笠拼命。
说她胖她就忍了,再说她是猪,这简直就是忍无可忍好吗?!
云笠眼疾手快的躲开并且顺走了她手边的薯片,顾安歌正要炸毛的时候,萧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把杯子往顾安歌手里一塞,说:“吃药,别忘了。”
顾安歌……
好想打人。
那天几乎不是人的折磨拍摄过后,顾安歌不负众望的生病了。
云笠也没有能避开感冒的宠爱,病得比顾安歌还要严重一些。
起码顾安歌只是打喷嚏流鼻涕,他天天咳嗽,一声比一声剧烈,就跟古时候的肺痨患者一样,听他拉风箱似的扯着嗓子咳,总给人一种仿佛他下一秒就跟把心肝脾胃肾都吐出来的感觉一样惊悚。
被困在这儿没事儿的时候,他们两个病号就在这个避风的窝棚里互相报团折磨对方,以气死对方为人生的新乐趣,非常无聊的两个人。
顾安歌仰头把药片塞进嘴里咽下去,有些郁闷的掰着手指头,闷闷地说:“我们在这儿,已经第四天了,对吧?”
萧然神色不明的嗯了一声,说:“四天整。”
顾安歌仰天长叹:“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我感觉自己待在这儿都快发霉了。”
她的抱怨刚刚落下,就恍惚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下意识的跑出门看了一眼,又失望的撇撇嘴走了回去。
面对里边的人期望的目光,她叹息着说:“估计又是来探路的救援队,不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没法下来,回去窝着吧,别看了没戏。”
她摆手示意大家都回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一个脚步声。
直到那个人站定,在她身后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她才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了原地,愣愣的杵着没动。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是无聊都太久都出现幻觉了吗?!
顾安歌自我怀疑的时候,那个人就又说话了。
他说:“安歌,怎么不理我?因为我来得太晚,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