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歌还没来得及乐,就听到顾父阴测测的声音:“她恐怕哪儿也去不了,毕竟是要回家反省的。”
顾安歌一听到反省两个字就条件反射的皮肉发紧,满目苍凉的扭头看面无表情的顾父,内心无比悲伤。
她没做什么坏事儿被抓啊,怎么好好的又要抓她回家反省?她反省什么啊?
顾父不动如山,完全无视顾安歌哀怨的小眼神,直杵杵的挤到了顾安歌和楼郩之间,隔绝了这两个人再说什么的机会。
顾父一板一眼地说:“二爷,我们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叙旧了,回见。”
说完,顾父也不给在场的人回神的机会,跟顾母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的一人拎着顾安歌的一只胳膊,脚步匆匆,就跟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楼郩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来接机的陈峰小心的看了一眼顾家人离开的通道,人影早就没了。
就在陈峰挣扎着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楼郩还有个自己的时候,楼郩突然若有所思地说:“看起来,顾家人似乎不太喜欢我。”
陈峰一怔,沉吟了片刻保守又中肯地说:“顾家人是很喜欢您的,前提是如果您没有看上顾家唯一的女儿的话,我觉得顾家人能一直喜欢您。”
楼郩听完笑了。
“那就没办法了。”
顾安歌喜欢就行,别的他可管不了。
他斟酌了一下,提醒:“二爷,您还约了莫亲恩吃饭呢,时间差不多了。”
楼郩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压下了心头纷杂的思绪,迈步:“走。”
楼郩去开拓事业新版图,顾安歌也被抓回了顾家开始了自己的反省。
不过她不明白要反省什么。
她惹祸多了,也皮惯了,造孽太多,以至于没有人直接给出一个拍板定罪的名头,她都想不到自己是因为什么事儿被罚的。
不过顾安歌觉得,这次肯定有蹊跷。
她那天被抓回来,本以为会遭遇一场男女混合双打的暴虐,结果事实上并没有。
顾父把她抓回来,困兽似的围着她转了几圈,欲言又止的反复张嘴,又挣扎着把嘴闭上,最后在差点把顾安歌转成神经衰弱的时候,甩手摔门而去。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是顾安歌觉得她爸一定很生气。
因为那扇门都快要被摔掉下来了。
就在她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顾母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顾母一改之前的尖刀直入开门见山的爽利,吞吞吐吐的跟顾安歌打起了太极,问起了一些楼郩的事儿。
顾安歌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最后也没听明白顾母到底想表达什么。
只是在顾母问她,觉得楼郩怎么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按着顾父之前跟她灌输的思想,提炼出了个标准答案,说:“好啊,成熟稳重又有能力,而且还好看,多好的一个男人啊!”
听她这么说,顾母更愁了。
把手里的果盘放下,顾母顾不得顾安歌疑惑的神色,一脸愁苦的走了出去。
顾安歌咬着西瓜,茫然得不行。
她还不知道楼郩已经跟顾家二老坦白的事儿,完全没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想。
她只是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家里这俩人更难伺候了。
顾安歌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了快半个月,期间楼郩倒是来约过她,不过都被顾家二老挡了回去。
最后为了守着顾安歌,顾母甚至不出去美容逛街了,一天一天的围着顾安歌转,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跟怕顾安歌这只白嫩嫩的小白兔,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灰狼叼走了一样。
这下就连心大的顾安歌都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