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志坐到桌边,给自己开了一瓶,先喝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阎明问道。
“老崔说你情绪不高,可能找大海喝酒来了。喝酒这事,怎么能少了我!”彭远志拿起一个猪蹄,啃了一口。
“唉,越是临近那一天,我的心情就越糟!”阎明叹气道。
“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结呗!”阎明自己灌了一口,却不吃菜,“要是子雯还在这里,我非带着他私奔不可!”
自从彭远志决定送叶子雯去省城的“三石”公司,就让郑星云守口如瓶,同时,也告诫叶子雯不要再和铁山这边的人联系。
那时候,他就防着阎明这一手。
不是他不照顾自己的兄弟,实在是,这都要跟小鸽结婚了,还要闹哪样?
“别说傻话!你都要当爹了,不是孩子了!”彭远志说着,主动给阎明倒了一杯,然后和他碰了一下。
彭远志的这句话直到了给阎明降温的功效。
他喃喃自语:“是的,我都要当爹了,我都要当爹了!”
连说几遍之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阎明喝得酩酊大醉,彭远志扶着他出门,却没有回小鸽的住处,而是在小区外面的一个宾馆开了房。
第二天早晨,阎明睁开眼来,见自己睡的地方很陌生,而彭远志却坐在窗边品茶。
“这是哪里,老彭?”
“宾馆,就在新华小区附近!”
“我们昨天晚上不是在大海家喝酒的嘛!我醉了,你怎么不把我送回我的家?”
彭远志说道:“你昨晚醉成那样,我怕你回到家里再与小鸽发生口角!”
“口角怎么了?她以死相逼,让我跟她结婚。我都恨死她了,骂她几句能怎样?”
“我不是怕你和她吵,而是怕你一时冲动,做出了伤害她的举动!”说到这里,彭远志声音放缓,“就算你不在乎她,总要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彭远志前世有过儿子,有过二十年当父亲的经历,自然知道,一旦阎明无意间伤害到小鸽肚里的孩子,他将会后悔终生。
父母亲无论有多么不得已的委屈,都不是伤害孩子的理由。
就象乔汉群,虽然不想把吴姐辞退,一旦听说儿子被一个好学校录取,那种兴奋立即胜过了红颜知己即将离开自己的痛苦。
听彭远志这么一说,阎明稍稍平静了些,却又不解地问道:“孩子就那么重要吗?”
彭远志笑道:“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阎明撇着嘴:“看你说的,跟你有孩子似的!”
他哪里知道,彭远志真是一个“过来人”。
忽然,阎明似乎明白了什么:“老彭,你对李姐的儿子那么好,还专门送到魔都,让他在那边上小学。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你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跟李姐好上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彭远志气得一将阎明推倒在**,然后用毛毯裹着他的身子翻滚了几圈,又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捶了几拳。
“唉哟,唉哟,别打了!”阎明连声求饶。
“今后还把自己灌醉吗?”
“不灌了!”
“能好好结婚吗?”
“能!”
彭远志这才把他从毛毯下放出来:“走吧!我去商厦上班,你回家和小鸽缓和一下。明天,我们兄弟帮你把气氛给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