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叔哭了一阵,回头看到郑星云手里捧着她奶奶的骨灰,他立即冲了上去:“你经谁同意,把阿娘给烧了?我是阿娘唯一的儿子,我都没有看她老人家最后一眼,你凭什么就烧了!”
崔老爷子在做大总的时候,就问清楚了,知道郑星云有个二叔,当时大家都以为郑二叔永远不会出现,没想到他卡着这个时间露面。
明摆着他是来搞事情的。
“彭总,你看怎么解决?”崔老爷子问彭远志。
无论怎样,郑二叔都是郑星云的亲二叔,崔老爷子深知疏不间亲的道理。
“我来解决!”彭远志冷笑一声。
他才不管什么二叔不二叔的,对于这种没有人味的东西,打出去就是他的态度。
此时,郑二叔已经冲到了郑星云的面前,幸好,大飞和四喜等立即上前,把他拦住。
他们也只是拦着,没有动粗,而是看向彭远志,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彭远志的态度。
“你们想干什么?”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郑二叔有点慌。
“滚!”彭远志不想假手于人,他亲自上前,“啪”的一巴掌抽在郑二叔的脸上。
“你敢打……”郑二叔捂着腮帮子大叫。
“啪!”彭远志一声不吭,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这一下,直接让郑二叔另一边的脸也肿了。
“我四星云的二苏!”郑二叔吐字都不清晰了。
“你也知道自己是云云的二叔?你也知道自己是奶奶的亲儿子?这几年,奶奶和云云相依为命,你去看望几次?奶奶住院,你服侍过一天吗?奶奶火化了,你才过来。早干嘛去了?”
说到这里,彭远志又把巴掌亮了起来。
郑二叔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小子,你给我等则!”
“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能咋地!”
火化之后,骨灰入殓,第二天就是吊唁的正日子,俗称“正吊”。
从早晨开始,喇叭匠就来了,他们把喇叭吹得震天响,迎接来吊唁的亲朋。
正午,送汤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七八个陌生人。
因为他们都没带火纸,也没有人认识他们,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或许是邻居家的亲戚也说不定。
“这是郑家办的白事吗?”那几个陌生人中,一个须发皆的老人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的!”崔老爷子答道。
“死者是郑洪氏吗?”
“不错!请问,你们是干啥的?”崔老爷子问道。
白发老人不答,又问了一句:“死者是叫洪二妹吗?”
这一次,连崔老爷子也烦了,直接反问:“你们问这么多,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虽然对方尚未回答,崔老爷子心中已经明悟,这帮人是郑洪氏的娘家人。
而且对照灵棚中死者的照片和这个白发老人的面孔,此人很有可能是死者的亲弟弟。
果然,白发老人一字一顿地说:“我、叫、洪、三、宝!”
此时,听他们说话的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