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的上部有收信人的地址,中间是收信人彭远志。但是,在底部,却只有寄信人的地址,没有人名。
看来,只有拆开它,才能知道是谁寄来的。
他刚刚撕开信封,两页信纸中就掉出一张照片。他捡起一看,竟然是罗燕青的照片。
罗燕青身着长裙,站在海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罗姐什么时候去深镇了?一个星期前,我们还在‘鑫源’的客房里‘捡蓼蓼’的呢!”
带着强烈的好奇,彭远志看向信纸。
“远志,你好!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深镇的写字楼里上班了。不辞而别,是不想让你难受,也不希望你的挽留。
我们相识于一场荒唐的诗会,却能培育出如此真挚的感情,我之幸也,你之幸也!
我们在一起两个月,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生活。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一言难尽,娘家一言难尽,婆家一言难尽,丈夫一言难尽。唯有你,是我在铁山的甜蜜回忆。
自从你独自送张淑芬去魔都,我就认定你是我心中的男子汉。可惜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张洼的张高峰,我已经把他的事告诉赵子珊了,最迟年前让他‘出名’。
别了,我的小男人。寄一张我的照片,让它陪你度过今年的严冬。不要给我写信,将来如有机会,可以来深镇看我。
此致,祝生意兴隆!”
两页纸看完,彭远志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她怎么就走了呢?去深镇可不容易,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事前肯定做了大量的准备,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她这个变化呢?”
想到这里,彭远志觉得,从一开始,他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定位为“捡蓼蓼”,某种运动的伙伴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从不过问罗燕青的私事,甚至连她的老公、孩子、工作都没有打听过。
现在,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却已经无从打听。
想和李若水聊聊,又觉得这女人有点敏感,一旦自己在某些事情上说得过多,她一定会察觉到自己与罗燕青有私情。
“好吧,我还是找个男人问问!”
下午,彭远志给王传声打个电话,因为最初就是王传声介绍他与罗燕青认识的。
“老师,你跟罗燕青熟不熟?”
“还行吧,是我的学妹,怎么想到问这个?”
“我不是正在摆摊卖服装嘛!年底想进一点上档次的冬装,给酒厂的员工发福利。上次,你说她是酒厂的后勤科长,应该有这个权力的!”
“晚了!”王传声长叹一声。
彭远志一听就知道,王传声已经了解了罗燕青的事。但是,他还装作不知道:“怎么晚了?现在离春节还有两个多月啊!”
王传声说道:“罗燕青已经不在酒厂工作,据说去南方了!”
“她在酒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就舍得放弃了呢!”彭远志作出一副替罗燕青惋惜的样子。
“你不知道,她的日子也很难。一个女人长得太漂亮,异性会打她的主意,同性也会嫉妒她。
又因为一直没生孩子,她的丈夫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否则,她也不会跟一帮无知无谓的诗人交朋友!”
“既然如此,这个福利就不做了吧!”彭远志故作无奈。
“别急,慢慢来!”王传声安慰道,“好好写诗,只要名声在外,将来会结识其他企业的人。只要认识的人多了,想赚钱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