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赵淮生骂了一句,“跪外边像什么话!”
于是平顺进屋以后就跪屋里了。
“爹娘,儿子错了,儿子真错了。以后儿子收入上交公中。虽不足以支付孩儿小家的支出,但也只能厚着脸皮求爹娘继续帮衬。”
赵淮生定定的看了平顺两眼,这个儿子还是让他失望了。
“你没错,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分家另过吧。”
平顺听了这话哪里有不怕的。他本以为让爹娘失望就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了,没想到爹竟然想到了分家另过。
就他现在这点儿收入,分家另过,他能养的起吗?
哦,养活是能养的活。但是这生活水平立马就掉了档。孩子的鱼肉粥肯定是吃不起了,能吃上白米就不错了。白氏养身子的药肯定也得停了,那药可是不便宜。自己的木头也不能随意买,笔墨也不能用现在的,对,还有房子!………
正可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平顺光想象一下分家以后的生活心就直打哆嗦。
因为害怕因为恐惧,他伏地磕头,磕的是无比的认真。
“儿子错了儿子错了儿子错了………”
梁梦到底是不忍心让平顺起来了。
赵淮生慢悠悠的说,“树大分支这是必然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对内我们分家,但是对外还是一家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承担起一个男人该负的养家的责任。咱们村里,男丁成家就分家另过的也不少。你不想自己当家做主吗?先不说你,你媳妇的意愿你有想过吗?”
平顺完全没想到这个展开会是这样,他以为和过去一样,他认错,一家人又和和睦睦的了。
哦,对。现在的确和过去不一样了。他已经当爹了,过去还能勉强算个孩子。还有,从前也不是他认错一家人就和和睦睦,只是爹娘不和他计较而已。
“别杵着了。回去吧,我和你娘真的要休息了。”
“是,爹。娘,那我,回去了。”平顺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平顺走了,梁梦问赵淮生,“真就这么分家?晨月还小呢,要不推迟些时间?”梁梦是真操心平顺小家庭的生计。就平顺抽空挣的那点儿银子哪里够啊。
“我给他机会了,他自己没珍惜。这话赶话的刚好说到这儿,既然这样索性就分了。树大分支,早晚都要分家的。现在分总好过以后咱们生了儿子再分吧。那样少不得有人说我们为了亲生儿子怎样怎样的。到时候你辛苦许多年还落不下一个好,我可舍不得。
再者说,平顺也该长大了。往日里我还觉得他处事还算周全,但是有李氏这事叫他办的。不是在外头左右逢源有人夸就是长大了成熟了。
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是能不能担当得起责任。妻儿老小是责任,妻儿可是排前头的。妻儿都没安排明白呢,还装什么大头蒜。更何况,他竟敢和老子玩心眼。咱们这样的家庭,还是早点儿分家各过各的好。”
梁梦被赵淮生爆粗口逗笑了,“你说的在理那就听你的。”
赵淮生又说,“我知道你心软又心疼晨悦,你想私下里贴补一些就是了。”
梁梦点点头。梁梦知道自己的弱点,她在现代是孤儿,是很渴望亲情还是别人对她一点儿好就加倍回馈的那种人。平顺对她也算不错,白氏嫁进来后对她也是恭敬有加。她就和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子来照顾。
但她也不傻,也知道人心千面。就拿今天来说,平顺是跪地上磕头磕的也很实诚,看着满心悔意。但是他也的确如赵淮生说的那样在和他们玩儿心眼儿。
如果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应该是和白氏一起来,并把存银带上,郑重交到公中。
可是即便梁梦心和明镜似的,但是看平顺把脑门磕通红,她还是不忍心。
既然她狠不下心,赵淮生来做了那个狠心人,她哪里还能拖后腿去做一个散发圣光的圣母呢。
赵淮生说的没错,他们这样关系凑起来的的家庭,还是各顾各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