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广的话入了廖吉书的耳。
“是我魔障了。多谢,”
陈文广不在乎的摆摆手,“你我同窗一场,我出言提醒一二也算全了这情分了。”
廖吉书问陈文广,“你真的对平安小姐无意?”
陈文广摇头,“老师的女儿等我以后功成名就,我会当妹妹去疼去宠出嫁的时候我会以兄长的名义添妆,但是她绝对不会是我的妻。我心里的女子不是她。”
廖吉书仔细看了陈文广的神色,这才相信了他说的。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文广挑眉,他没想到廖吉书竟然会这么直白的问他,看来过去他高看廖吉书了。
不过人家问到头上了,也不能不回答不是,刚好,也可以帮老师把这种潜在危险赶走。
“如果我是你,这时候我会找个借口离开学馆。算是给一个交代,也算全了大家的面子。你现在已经考上了秀才,学馆书院不难找,去哪里都是一样。好好努力,他日中举之后再想其他的。但是若是硬留下来,每天担心事发被处罚,也影响心境和学业。那还不如早早离开。至少,这是你主动的不是。”
廖吉书沉思了半天,想来想去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这个事儿现在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刀,早晚都会斩下,那还不如早点儿逃走。
现在离开学馆,对他没有太大影响,自从他中举之后其实也有其他学馆书院里的先生给他带过话,问要不要去他们那。他也不愁没地儿去。
而且,陈文广说的也对,早走晚走都是走,早走至少他的面子还在,晚了被赶出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廖吉书并没有在当天就和赵淮生说。但是不管是在赵家吃早饭的时候还是回学馆后的几天,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出赵淮生对他的变化。这也促使廖吉书下定了决心。
“来了?”赵淮生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廖吉书。
“先生,我,我想离开学馆。家里实在贫寒,供读学生科举不易。日前昌德书院的邹先生说,如果我去昌德书院,会减免我的费用。所以我,”
赵淮生挑眉,看来他找人在邹谭跟前念叨廖吉书有效果了。能如愿把廖吉书引到邹潭身边,他可是许出去好几本古籍呢。
之前他是想直接推荐,可是又一想,等以后出事了,廖吉书肯定会往他是故意坑他那方面去想,那样岂不是更糟。他推荐还不如让廖吉书自己去呢。
“没关系,你去吧。家境贫寒这不是你的错,昌德书院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书院,是个好去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很高兴你能有一个好前途。等会儿我会安排白老师给你办理手续。好好努力,记得不要忘记初心。”
廖吉书没想到山长竟然如此安慰他。看来赵夫人还并没有把花园里的事告诉给山长。听着赵淮生的“谆谆教诲”,廖吉书心里为平安之事有那么一丢丢的羞愧,不过转瞬,这羞愧就消失不见了。
山长说的对,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边是一把刀高悬,而昌德书院却是一个还能给他减免费用的好去处,这傻子都知道选哪个吧。要知道,昌德书院里先生的人脉可不是刚办学的赵家学馆能比得上的。
廖吉书的离开,学馆里众说纷纭,有的说廖吉书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有的说廖吉书此举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对赵淮生更敬佩了。不仅痛快放行,还不准他们说廖吉书的坏话。能遇到这样品行高义的山长,能在赵家学馆读书,是他们的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