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排长长的租车队伍里找到了那辆早已预定好的黑色雪佛兰。
他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华莱士先生,您的酒店预订已确认,房间号802。祝您入住愉快。”
已经很晚了,今晚只能在那里落脚。
里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门关闭,狭窄的车厢瞬间隔绝了机场外喧嚣的噪音和潮湿的空气。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握着方向盘,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一个小时前,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在那阵单调的飞机轰鸣声中,他与罗斯福进行的那场战略推演。
那是关于如何破局的思考。
当时,里奥看着窗外的云层,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我们到底该找谁?桑德斯的名单有用吗?”
罗斯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理由很残酷,也很现实。
“桑德斯帮不了我们,不仅是因为他不想,更是因为他不能。”
“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政治版图上,阿斯顿?门罗是民主党建制派选定的储君,他是整个党派机器为了赢下参议院席位而精心打磨的武器。”
“党内的高层,包括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他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大局。”
“桑德斯虽然是进步派领袖,但他也是民主党人。他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帮你一把,比如搞定资金,比如恢复你的数据权限。但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匹兹堡市长,去公然支持你拆毁党在宾州的布局。
“那是一条红线。”
“如果你去找桑德斯名单上的那些人,那些副部长,那些顾问。他们会客客气气地接待你,你的咖啡,听你的诉苦,然后告诉你:‘请耐心等待程序。””
“他们会把你拖死在程序里。
“因为这是党的意志。”
里奥记得当时自己在心里问:“那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是。”
桑德斯笑了。
“敌人的敌人,不是你们的朋友。”
“那是一个古老而永恒的真理。”
“外奥,跳出这个该死的党派框架,别把自己当成民主党人,把自己当成一个只想赢的赌徒。”
“在那个局外,除了你们,还没谁最是想看到阿斯顿?门罗赢得中期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