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人,跪在那里,满脸凄苦,反反复复只说一件事,“求大人救救我哥哥,”
安宁撑着下巴,看着那人,“你好像没有亲手足吧,”
“不是亲生的,但比亲的还亲,”苏昌离满脸认真,严肃,“哥哥对我很好,他是我在那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哥哥以为他不知道,但是其实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苏昌河的亲弟弟。
安宁啧啧摇头,“怎么死的?”
“被剑心冢的李素王所杀,他擅长炼制兵器,尤其是剑,”
“铸剑的这么强?”
苏昌离表示并不清楚为什么他竟然会死在李素王的手里,甚至外人还以为他是死在李素王的外孙雷无桀的手里,反正他就知道他死的摸莫名其妙,明明他的武功没有那么低。他觉得很冤,也不甘心,因为他知道他如果死了,世上最后愿意护着哥哥的人,就没了,苏暮雨一定会杀了他哥哥。
安宁到底读取了苏昌离的记忆,还很是感慨,“你哥哥,好像没有你说的对你那么好啊,他对别人比对你好,”
“他才不是,”苏昌离历数他在暗河的时候如果没有哥哥可能早就死了,可是他不只没死,而且一直都很天真,很多人都说他被哥哥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作为一个杀手竟然还想在江湖上当个剑客。
安宁不理解,毕竟这人的哥哥从小为了报答别人都敢替别人去当什么点灯童子,后来又为了救那人,去解决别人的什么三不接,结果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送葬师,简直臭名昭着。还有就是存了钱,买了房,结果没给弟弟,却给了别人,甚至别人把那房子转手送人当了药铺他还花钱去帮忙布置,甚至为人家的生意操心。
但苏昌离坚持认定哥哥对自己好,所以即便哥哥同时对别人好他也不在意,只要哥哥高兴就好,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哥哥会死,而且是死在苏暮雨的手里,“求大人救救我哥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痴儿,”安宁叹着气,“说吧,你想我怎么救,”
“我希望,哥哥的身边有个守护神,不二臣,能陪着他,理解他,跟他一条路,同行,到底,”苏昌离始终认为苏暮雨跟哥哥根本不是一路人,哥哥一片真心放在苏暮雨那里,最终真的被苏暮雨辜负,哥哥死的时候,大概也很伤心吧,他不愿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希望哥哥的真心能被值得的人接住,而不是被人辜负。
“好吧,”安宁应下了苏昌离所求,随即在苏昌离的期盼中,直接跨界。
迎面就是一剑,安宁身手利索直接躲过,随后看着来人,勾起了嘴角,“寸指剑,苏昌河?”
“哟,竟然认得我啊,”苏昌河手里把玩着寸指剑,缓缓走了出来,“你是哪一家的?真是稀奇,我以前竟然不认得你,”能躲的开他的寸指剑的本来就不多,何况还是个姑娘,还这么漂亮,他以前怎么可能忽略呢,真是好奇啊。
安宁笑了笑,“你还能谁都认识了?在暗河,低调的人才能活的久,”
“你不像个低调的人啊,”苏昌河简单从她的刀上判断她是谢家人,但又不能完全确定,“你是谢家谁的弟子?谢七刀?”反正不是谢霸,毕竟谢霸不像这么有眼光的,她都低调的他之前不认得了,谢霸怎么发现,何况谢霸发现了绝不会让她继续低调。
“虽然我身在谢家,但我从不认可我的姓是谢,”安宁扛着刀,看着苏昌河,“苏昌离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昌离?他是我弟弟,”苏昌河很意外,该不是碰见弟妹了吧,当他也没听苏昌离说过啊。
“他帮过我,所以你如果是他哥哥,那算是自己人,”安宁看了看前面,那山洞深处有个棺椁,铁的,黑色的,“你也对阎魔掌感兴趣?”
苏昌河挑了挑眉,笑了,“莫非是同道中人?你胆子不小啊,”
“彼此彼此咯,”安宁说起的阎魔掌是暗河大家长专用的功法,但是就连现任的暗河大家长慕明策都不敢练,据说这是一种会反噬的功法,但大家长不敢有人敢,比如她,以及苏昌河,而比他们胆子还大的是已经练了,还练出了名堂的,就是如今躺在黑棺里的那位,慕家家主的师弟慕词陵。
人人都说生见词陵,死见阎罗,当初慕词陵的阎魔掌需要三家家主联手才能打败,还是使用了阴招,也就是下毒,所以这阎魔掌的吸引力自然是大的,尤其是对苏昌河这样有野心的人来说。
所以安宁刚来,就跑来这里偶遇苏昌河,果然真的碰到了他。而他在听到苏昌离的名字就把寸指剑收回了剑鞘,安宁心想或许苏昌离说的对,他确实对弟弟很好,只是她之前心里有所偏见,因为他对苏暮雨还是特殊的。
苏昌河问安宁关于苏昌离的事情,而安宁瞎掰几句之后,也问苏昌河几个问题,这才确定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没有去提魂殿,帮苏暮雨解决什么三不接的问题,这让安宁心里稍稍舒服了点。
“这是死灭棺,需要慕家的特别手法才能开启,”苏昌河犹豫片刻,还是提醒了她一句,“听说修炼这个会容颜尽毁,你一个女孩子,还长这么漂亮,真毁容了,可太可惜了,”
安宁笑看苏昌河,“你是说慕词陵额头有个印记,可我怎么觉得好像也挺好看,要是多那么个印记能成为一打三都毫不吃力的高手,我愿意,怎么,莫非你怕毁容,所以犹豫了?”
苏昌河哭笑不得,“我一个男人,”
“所以?”
“好吧,”苏昌河笑了笑,“其实我还是很中意我的容貌的,毕竟我觉得我其实才是暗河第一美男子,虽然别人并不承认,但我觉得他们多半是眼光有问题,”
安宁被他逗笑了,她仔仔细细打量苏昌河,“别说,其实,我还挺认同你说的,”
苏昌河眼睛都亮了,“你真有眼光,”
“那是,”安宁指了指死灭棺,“还开不开?”
“倒也不用一定得开这个,”苏昌河掏出了一个本子,“阎魔掌在此,”
安宁挑眉,“所以你来这儿干什么,”
苏昌河耸耸肩,满脸无奈,“怕毁容,所以来试试能不能问问慕词陵的失败经验,好吸取教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