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大羽的将士就没有怕死的!”祝融夫人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劝告。她一刀劈断了一根刺向她的长矛,反手将一名贵霜骑兵斩于马下。
周围的银环、月牙、火灵、阿朵、炽羽护卫在她身边,她们的弯刀快如疾风,在敌阵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但随着深入敌腹,贵霜骑兵的包围圈迅速合拢。无数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战马的嘶鸣声和女子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朱雀营陷入了绝境。
“祝融!快走!我来断后!”公孙月急得眼眶通红,她挥舞着长剑,拼死为祝融夫人开辟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奔祝融夫人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婢女火灵猛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那支致命的毒箭。“噗”的一声,鲜血染红了火红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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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祝融夫人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她不再防守,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砍杀周围的敌人。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震慑了贵霜骑兵,但也让她和身边的姐妹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银环的手臂被长矛贯穿,月牙的战马被砍断了腿,阿朵和炽羽更是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就在朱雀营即将全军覆没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天神下凡般杀入重围。是赵云!他看到了朱雀营的危局,毫不犹豫地率领数百名青龙营的精锐骑兵,硬生生地在贵霜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祝融将军!撤!”赵云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祝融夫人的缰绳,强行将她拖出了死亡的漩涡。
此时的祝融夫人,早已力竭。她看着身边倒下的姐妹们,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最终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公孙月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她,哭喊着让人抬走主帅。这一战,朱雀营为了掩护主力,插入敌阵最深,伤亡也最为惨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正午的烈日当空,一直打到了黄昏的残阳如血。双方的骑兵都已经达到了体能的极限。
许多士兵的手臂酸麻得连武器都举不起来,只能凭着本能挥舞;战马的口鼻中流出白沫,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战场上,人与马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荒原,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艳。
韦苏提婆一世看着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的三万精锐,在这场绞肉机般的战斗中损失了近半,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知道,如果继续打下去,就算能赢,也是惨胜。最终,他咬牙切齿地下令:“鸣金收兵!”
听到撤退的号角,贵霜骑兵如潮水般退去。而大羽的四营也无力追击,缓缓收回了防线。
战后清点,结果触目惊心。赵云的青龙营还剩1800骑,虽然损失不小,但建制尚存,依然是战场上最稳定的力量;
庞德的麒麟营还剩1500余骑,耿武的玄武营还剩1300余骑,这两支部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勉强守住了底线。
而最为惨烈的朱雀营,仅剩下一百多名还能站立的骑兵。祝融夫人重伤昏迷,被抬回大营时,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若不是公孙月拼死相救,她早已命丧黄泉。
她身边的五名婢女也全部重伤,失去了战斗力。总计一万二千精锐骑兵,此战折损了七千三百余人。
中军帅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张羽看着满身血污、神情疲惫的众将,尤其是看着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祝融夫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原本以为,凭借大羽精锐骑兵的装备和训练,可以轻易碾压贵霜的铁骑。但他错了,他低估了敌人的韧性,也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陛下……”赵云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指挥不力,致使朱雀营遭受重创,请陛下降罪。”
张羽摇了摇头,亲自扶起赵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错不在你们,而在朕。朕太傲慢了,以为有了最好的战马和最锋利的刀剑,就可以无视敌人的强大。贵霜的铁骑,确实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强对手。这场仗,没有胜者,只有幸存者。”
他走到帐外,望着远方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深深的疲惫与反思。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加谨慎,更加小心。因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任何一丝轻视,都可能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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