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曾经最不能理解的人就是我,也就是尽到了最基本的教导职责了吧。”飘忽不定的浮漂起伏着,格兰特眯了眯眼,坐直,手握上了竿。
凌等闲不敢接话了,直觉告诉他,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好像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融洽。
当沉默再次蔓延,一尾银鳞突破水面成为了僵局打破的契机,却不是早做准备的格兰特的竿上了鳞,而是凌等闲的。
“呜哇,哪里跑!”凌等闲一个起身便掌控了鳞竿,格兰特提了提自己的鳞竿,确定了是自己判断失误,不由得微微一叹。
或许的确是年轻人机会更多。
“是条大鳞。”注意力被清凉的声音吸引,他的目光回到水面,饶有兴致地点评道,“秋天鳞肥,但还没到深秋,这分量的鳞也不多见。”
“欸,那我是不是给它放回去让它再养点膘好?”凌等闲动作一顿。
“你放跑了这么条大鳞不得后悔死?”格兰特闻言不由提了一个声度,“你能保证你这辈子还能钓到这么大的鳞?”
“有缘分当然还能再钓回来。”凌等闲随意道。
“维奥莱特的鳞在卡拉顿也是出了名的美味,每年这个季节都是要限额捕捞的。”
“啊这,那咱们没得到许可就来钓不会出问题吧?”
格兰特听笑了:“你说看卡拉顿是谁的属郡?”
“那我还是收了吧……”凌等闲拉锯片刻,一尾肥鳞被拽上了湖畔草丛,他取下鳞钩,抓住了那尾大鳞,感叹了一声鳞的个头的确不小,随即将它扔回了湖中。
格兰特盯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认真的?”
“你可是子爵,钓个鳞而已,我有什么好为难你的。”
“那样的事还是免了,有规矩还是按规矩办事。我还真不想变成真的贵族老爷。”凌等闲收好鳞竿,却看到伯爵无动于衷,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也没有理由要求对方怎么样,大概只能不欢而散了。
“你确实很不一样。”格兰特笑了,这是凌等闲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鲁珀男人示意他别走,慢悠悠地开口:“治理自己的地当然要守自己的规矩,我又不是短视的老家伙,还不至于这么蠢……限额捕捞归限额捕捞,维奥莱特限捕的是特有鳞种啊,你刚才那条不是,就是一条寻常品种的鳞。
“不过那个头,啧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
格兰特的话音未落,一朵特大水花在他跟前炸开,某个懊悔不已的人一个猛子宛如开足马力的高速战舰俯冲扎入水里,这突发情况差点让格兰特从椅子上跳起来,也不由得是喝令一声气笑了:“你个混小子干什么!”
谁知水花越溅越大,格兰特不得不后退以免讲究的大衣被打湿,片刻后某凌才宛如半死的沙地兽爬上岸来,半边身子刚挨着踏实地,紧接着就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咳嗽咳出呼吸道里的水。
“咳咳……告非,太激动了,忘了不会游泳……”
嘛,“高速战舰”进水里沉底很正常。
“……”格兰特感觉当了伯爵之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无语过。
“得不偿失。”他摇了摇头。
“谁说的?”凌等闲却挑了挑眉,把一条大鳞扔上了岸,得意洋洋,“今天能加餐了。”
“嚯。”这下连格兰特也不得不惊叹了,他上前查看,约两尺长的大鳞浑身鳞片闪着夺目的金光,不甘的尾鳍奋力挣扎,在岸边留下道道水渍,肥硕的躯体让人看了就有种将它煎炸蒸煮烤炖汤的冲动。
凭印象,这好像还真是凌等闲刚刚放回去的那条鳞。
“怎么样?”凌等闲呲牙笑,落水循兽的模样却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