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粟米粥下了肚,却压不住心里的焦灼。
没木头。
泥上冻。
流民自己没力气。
官府若按旧法慢慢建,根本来不及。
这几条路堵在一起,几乎就是死结。
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外那些人,在许都风雪里一批批冻死?
马钧越想,脸色越难看。
林阳见他眉头快拧成绳,端着碗愣在原地,忽然嘿嘿一笑。
他抬手拍了拍桌案上那张墨迹未干的麻纸。
“快快将粥喝完!”
林阳语气一扬,带着几分破局的痛快。
“喝完这碗热粥,我便教你这寒冬之中,如何快速搭筑土房!”
马钧猛地抬头。
眼睛一下瞪大。
寒冬筑土房?
不用伐大木?
不怕泥上冻?
这在常年和木头、泥浆打交道的工匠眼里,几乎是在违背“冬日不起土”的老规矩。
可这话偏偏是林阳说的。
马钧心头那点怀疑,刚冒头就被按了下去。
先生既然开口,必然有法。
他根本没犹豫。
双手端起粗陶大海碗,仰起脖子。
呼噜噜噜——
滚烫的粟米粥,连带最后几根咸菜丝,被他一股脑全倒进嘴里。
嚼都顾不上嚼,硬生生咽了下去。
下一刻。
空碗被马钧重重搁在桌角。
他抹了一把嘴,眼睛亮得吓人。
“先……先生!”
“德衡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