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坐在马上,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却还是没想明白。
但很快,他就懒得想了。
管他呢。
只要有点数到账,系统爱怎么算怎么算。
反正他躺着收钱,不寒碜。
有了这一千五百点,等其余几座暖棚搭起来,他又能再兑些新鲜玩意儿。
冬日菜园子,算是彻底能撑起来了。
林阳压下心头喜意,轻轻一夹马腹。
爪黄飞电立刻撒开蹄子,沿着长街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林阳便回了林府。
他拍了拍马背,爪黄飞电像是听懂了一般,自己溜达着往后院马厩去了。
林阳刚跨过前院影壁,便看见后院廊下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正是马钧。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灰布外袍。
袖口和衣襟上沾着几块桐油污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两团乌青格外明显。
一看便知,这小子这些日子又在将作监里熬狠了。
马钧一见林阳进了月亮门,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深深作了一揖。
“先……先生!”
林阳伸手虚扶了一把,打量他两眼。
“织机的事,办妥了?”
马钧使劲搓了搓沾着木灰的手。
他一开口仍有些结巴,可话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先……先生,织机之……之事,学生特来……来复命。”
“那……那日学生带着先生的图纸去寻孟先……先生,孟……孟先生亲自带学生去见了丞……相。”
“丞……丞相看罢,当即拍……拍板,调了将作监数十名好……好手,由……由学生督造。”
说到这里,马钧咽了口唾沫,语速反倒顺了不少。
“起……起初造前几架时,学生……生试了几遍,发现综……框切换仍有些卡……卡涩。”
“学生……生便照着先生那夜所讲的连杆、飞……飞轮之理,又改了凸轮弧度。”
“受……受力之处,也让匠人加了细铜皮包边。”
马钧说着,双手忍不住比划起来。
“这一……一改,便……便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