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大门,落在里面来回走动的人影上。
“昔日我与袁本初年少之时。”
曹操开口,声音发沉。
“在洛阳城里,鲜衣怒马,自诩游侠。”
“现在想来,不过是些顽劣勾当。”
听到袁本初三个字,许褚松了半口气。
不是刺客。
他放缓了握刀的手,却还是没有彻底放松。
郭嘉没有接话。
曹操提到袁绍,他只需听着。
曹操看着那红色的囍字,嘴边露出一点短促笑意。
那笑里有少年旧事,也有乱世过后的冷意。
“那日我与本初在城中闲逛,正好撞见一户大户人家办婚事。”
“排场比这家还要大。”
曹操伸手摸了摸马颈上的鬃毛。
“我二人打赌,想看看那新娘子生得是美是丑。”
“便趁门外宾客杂乱,翻墙溜进主人家的园子里,藏在假山后面。”
许褚睁大了眼睛。
主公年少时,竟敢翻墙去别人家凑这种热闹?
这胆子,属实不是一般人。
曹操的语调里,多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促狭。
“等到夜里,宾客都聚在青庐里饮酒。”
(小小的pS一下:青庐——汉代婚礼专用,青布搭的临时喜棚,新人在此拜堂就寝,《孔雀东南飞》“新妇入青庐”也是这么个意思。)
“我便从假山后跳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曹操忽然压低嗓子,学着当年的声音。
“有贼!有贼!”
许褚眼皮一跳,险些又去拔刀。
郭嘉却听得笑了。
这手法,他太熟了。
乱中取事,虚中藏实。
说是少年顽劣,其实骨子里早就是这个路数。
“满堂宾客,连同主人家,全都拿着棍棒跑出去抓贼。”
曹操说到这里,语速快了些。
“我与本初趁着内院空虚,拿着刀直接冲进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