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等。”
林阳嘿嘿一笑。
“这等人,最会得寸进尺。”
“你今日赏他金帛,他明日便敢讨田宅。”
“你今日容他喊旧日小名,他明日便敢在军营里指手画脚。”
“你今日退一步,他便觉得你还能再退十步。”
林阳看向曹操。
“子德兄,你觉得这种人,真正欺的,只有丞相一人吗?”
曹操没有接话。
可他的手指,已经慢慢扣住了酒碗。
林阳慢慢吐出一句话。
“他欺的是所有人。”
这话一出,郭嘉的眼皮也抬了起来。
林阳继续道:
“许都城里的文臣,前线死战的武将,哪一个不是跟着丞相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官渡之战,曹营这份基业,是众人拿命换来的。”
“可许攸几句狂言,便像是把所有人的功劳,都揽到了他一人身上。”
“好像没有他许子远,丞相便成不了事。”
林阳冷笑。
“这话,丞相顾全大局,可以忍。”
“可底下那些刀头舔血的骄兵悍将,能忍吗?”
“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军,能服吗?”
“那些熬夜理政、奔走州郡的文臣,又能甘心吗?”
林阳放下酒碗。
“许攸以为自己压的是丞相。”
“其实,他是一脚踩在了满堂文武脸上。”
“这才是取死之道。”
曹操呼吸慢慢放缓。
方才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像是被人一刀劈开。
对。
就是这个理!
今日在正堂,许攸不止羞辱了他曹操。
更是当着满堂文武的面,把所有人的脸都扫了一遍。
那些跟随他曹孟德南征北战的人,哪个没有功劳?
哪个不是一身傲骨?
许攸凭什么?
凭几句献计之功,就想压过曹营上下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