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侯。”
杜畿起身拱手。
“主公。”
“新矿动工,花费不会小。”
曹操指节在案面上轻扣两下。
“木料、麻绳、铁楔,还有招募民夫的钱粮发给,你领比部,从今日起盯死矿场账目。”
他顿了顿,声音淡了几分。
“一根木头,一石粮草,都得查得明明白白。”
“若有人敢趁此时上下其手……”
后半句话,曹操没说。
他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曹操不把话说完,比说完更吓人。
杜畿腰弯得更深。
“主公放心。比部核查,谁敢贪墨一文,臣便斩他一只手,贪墨两文,便斩他头。”
右侧武将席上,夏侯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咧嘴道:
“主公,那些新来的流民若去挖矿,万一有人暗中捣乱,末将愿带兵去镇!”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刀柄。
“谁不守矿场规矩,我拿刀教他守!”
曹操瞥了他一眼。
“妙才,休要动辄喊杀。”
夏侯渊嘿嘿一笑,却也没顶嘴。
曹操继续道:
“流民初定,安抚为主。防备山贼盗匪,押送乌金入库,这些归你们管。”
“但矿场里面的事,全听子扬调度。”
夏侯渊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向刘晔拱了拱手。
自打刘晔接手兵器战甲打造,将士们身穿手拿的军械器具好了不少,都算是认他几分面子。
“成!听子扬的便是。”
荀彧坐在左首,放下茶盏。
他今日还要回去调度公务,只倒了几杯热茶。
“主公,流民织坊的麻料,昨夜已入库三成。”
“新安营那边的口粮造册,五日内可查核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