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狼坐对面,不时瞧小崽子一眼,看她这副可怜样儿,不禁也心情有点糟糕。
他没什么胃口地停下了筷子,突然开口说:“你别这么伤心,保姆只是第一个离开你的人,以后还有会更多人离开的,你要慢慢习惯。”
幼崽:“呜?”
霸总在说什么屁话啊?
宝宝已经很难过了,他还捅刀子!
她泪汪汪地、气呼呼地瞪他。
封狼幽幽叹了口气,“你还小,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的,她们总会转身离开……”
说着说着,他自己停下来了,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肩背,垮下去了一点点。
幼崽不哭了,握着勺子的小手也停下来了,另一只手用手背擦擦眼泪,瞪大眼睛瞅着霸总。
霸总干什么一副难过的样子。
又不是他的保姆要走,他难过什么。
还是他想起抛弃他的老婆了,或者死去的妈妈,触景生情,所以也不高兴了?
她撇撇小嘴巴,正要说什么。
这时霸总却好像吃饱了,站起身要走了。
经过她的座位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叮嘱一句:“好好吃饭。”
就没事人一样出了餐厅,上楼了。
云意慢半拍,愣愣的,“哦。”
下意识瞧瞧霸总碗筷,他吃得比平时少啊。
又瞧瞧自己碗里,戳戳,也不想吃了。
呜呜,今晚实在没有胃口。
黄妈过来看看,温柔地哄她:“怎么啦,不好吃吗?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点儿。”
云意摇摇脑袋,“吃饱了。”
黄妈瞧瞧她碗里,“才吃了一点点,怎么会饱呢?晚上要饿肚子了。”
云意可怜兮兮,“呜呜,吃不下……宝宝明天吃,好不好?”
黄妈立刻不忍心了,“好好好,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了。咱们先去洗澡澡,晚上饿了再吃个夜宵,也是可以的。”
说着,就把孩子抱起来,带回去洗澡了。
管家摇头叹气,吩咐佣人收拾桌子。
云意坐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水面上仍然飘了许多塑料小动物,除了原先的小鸭子小鹅,还有后面添的小鱼小螃蟹贝壳等等,花花绿绿撒在水面,陪她一起洗澡澡。
可是今天她没有心情捏捏玩了。
保姆婶婶跟往常一样,拿着柔软的毛巾和海绵擦,温柔细致地给她洗刷刷。
云意刚刚被霸总带偏的思绪,此时又回到了保姆婶婶身上,终于忍不住问:“黄鹂婶婶,不走,不行嘛?”
黄妈看孩子白白嫩嫩、湿漉漉的小模样,一双大眼睛此时更是被灯光照得亮亮的,又漂亮,又带点儿委屈,不由得心软。
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她真喜欢,也舍不得。
可不是自家的呀,迟早要分开的。
本来也不会照顾一辈子,就孩子小的这几年罢了,等她长大一点儿,上学了,就不需要保姆了。
黄妈就耐心地跟孩子说:“十月国庆那会儿,你跟舅舅出国玩儿了,那时候我请假回家了,还记得不?”
云意点点脑袋,“嗯嗯,记得。”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黄妈就决定辞职了?
黄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黄妈继续说:“我呀,有一个女儿。她前两年结婚,今年才怀孕了,我十月那会儿请假回去就是看她。她应该是过年之后正月生。唉,生孩子可辛苦了,我得回去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