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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总浓眉又不悦地皱起，训了句：“咬筷子干什么，显得你牙口好吗？”

云意只好继续扒饭，又喝口果汁。

封狼也浅浅抿了口酒，才接着道：“又不是非要留学才能出国长见识，我带你出过几次国了？去过几个国家了？见识还少吗？”

云意想了想，豁然开朗：“也是哦。”

那就没负担了，在国内念大学，安逸。

出国玩是很轻松快乐，但如果要去念书，人生地不熟悉的，要待那么久，就比较难过了。本来就不喜欢念书，还去国外念，那得多辛苦啊！

万一国外要求很严格，毕不了业怎么办？

封狼心里也不希望小崽子去国外念书的。平日里见不着不说，外面环境也没有国内安定，国际关系紧张、局部战争、各种社会问题频频爆发上街活动等等，都是危险。万一有个什么，离得那么远，他鞭长莫及。

好不容易把小崽子养到这么大，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好，安安稳稳的……

正想着，听到小崽子问：“那你以前，有出国留学吗？”

封狼看过去，对上小崽子好奇的大眼睛，点了点头：“留学了。”

云意继续问：“在哪留的学？”

封狼顿了下，说：“北欧。”

云意瞪大眼睛，“哇，北欧，环境好好。”旅游去过的，那里真的很美，人少但是个个都很高。

想到什么，又接着问，“为啥去东欧？”

封狼哼了声，“因为环境好！”

云意瞅着他的神情，眼睛一转，“我猜不是哦。”

封狼淡淡道：“那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云意机灵道：“是不是，去找你妈妈？”

封狼又冷冷哼了声，不回答。

云意追问：“说嘛，是不是？”

封总懒得理她，举杯喝酒。

他不说，云意自己说了，“肯定是！而且我猜，你没有找到妈妈，所以难过，借酒浇愁！”

封狼喝不下去了，放下杯子没好气瞪小崽子一眼：“刨根问底的，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还不赶紧吃饭，饭都凉了！”

云意伸手夹菜吃，小声嘀咕：“哼哼，恼羞成怒，我肯定猜中了……”

封总冷眼盯着小崽子，盯到她收声闭嘴乖乖埋头吃饭，才收回了眼神，继续优雅地品酒。

边喝边想，其实小崽子猜对了。

那个时候，他妈已经离开了七八年，他对她心怀期待。听说她在北欧，于是也申请了那边的大学，想着过去后，地理位置近了，说不定可以见到呢？也没有要她回来，就是想见见她、说说话，知道她离开之后过得怎么样，也让她知道自己长大了。说不定，她也想看看他呢？

但是怀着期待而去，他妈却已经离开了欧洲，到非洲去研究什么古老部落去了。一去几年，直到他毕业也没有见到。封狼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不想见到自己所以避开了，反正自那之后就心冷了，不再怀有任何期待。

说起来，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早就淡忘了的。要不是小崽子提起来，他才不会想到。

如今这个年纪，也已看淡了许多事，觉得年轻时的自己可笑又可怜。

唉，小崽子真是没心没肺的，专扎人心！

封狼淡淡瞪一眼小崽子，看她埋着脑袋吃饭却偷偷抬眼瞄自己、被自己发现了又赶紧收回眼神装乖的模样，哼，算了，从小就是个叛逆崽子，习惯了。

封总继续喝酒，微微惆怅。

云意吃饱喝足，站起身，大胆地回敬霸总一句：“光喝酒不吃饭，饭都凉了！”

说完不等霸总说话，赶紧一溜烟跑了。

封狼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背影，啧了声。

云意跑出去看了看狗子。

狗子也吃好了，盆都舔得光光亮亮的，看见她，还知道用爪子扒拉一下盆，表示要喝水。

云意倒了水，摸摸狗头：“乖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