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不靠谱的说法,比如根据明末笔记《玉镜新谭》的说法……但是,这些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要知道,明末一年到头的赋税收入都到不了八百万两。】
以上才是天幕的全部内容。
但因为朝野上下都知道魏公公不识几个大字,这天幕上的文字个个又残缺不全,杨所修便光明正大漏读了一大段。
就算魏忠贤发现了又能怎样?他自己作恶多端,就别怪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了。
希望魏公公不要不识抬举,他这只是好心给他着重标注了一下。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心道:杨所修这人,妥妥的墙头草,倒是还有点小聪明。
魏忠贤拼命磕头:“陛下,这天幕所言,恐有谬误啊!”
朱元璋一声怒喝:“狗奴才!你说你只有八十万两银子,与三千万两差那么多!你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魏忠贤恐惧的几乎就要晕过去,但还是强装镇定:“陛下明鉴!老奴的宅院或许还值点钱,但绝对到不了三千万两银子啊!”
“把你的房子、商铺、田地、古董、字画全部变卖出去,一个月内,凑不到五百万两白银,提头来见!”朱元璋抄起御案上弹劾阉党的奏疏,劈头盖脸摔在魏忠贤脸上,不再给魏忠贤一点辩驳的机会,“拖出去!”
魏忠贤喉头发紧,失魂落魄,站都站不起来。王承恩打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齐心协力,一起把魏忠贤抬出宫门外。
远远的,魏忠贤还能听到崇祯帝年轻的声音:“整个京城,谁也不许买他的房子!”
宫门外,本应该守在侧门口的王体乾已经不见了。空旷的宫道上,只剩王承恩和魏忠贤两个人。
魏忠贤猛地抱住王承恩的大腿:“王公公,求您救我!”
王承恩一惊,使劲拔自己的大腿:“魏公公,你求我也没用,我可变不出八百万两银子哪!”
“王公公,您是陛下的心腹,您给孙子我指个明路吧。”魏忠贤深知自己的权势全部都来源于皇上,没了皇权的默许,他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但是,今上没在朝堂上直接拎着刀把他砍了,那事情就还有可转圜的余地。
一定有的!
魏忠贤凭着这份信念,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死死拽着王承恩不放,一边拽一边干嚎“爷爷,孙子我之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比他年轻了三十多岁的王承恩硬是没甩开他。
王承恩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后,在魏忠贤的手心写下“江南”二字。
魏忠贤迟疑:“这……”
王承恩压低声音:“魏公公,如果这钱好拿,陛下会自己去拿。”
就是因为不好拿,才需要魏忠贤这条发疯的狗。
魏忠贤懂了。
他爬了起来,给王承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又对着太和门的方向三叩九拜,口中念道:“皇上仁德!实为我大明之幸哪!”
王承恩看他做足了戏,敛下眉眼,回到了朱元璋身边,低声向朱元璋回报了刚刚魏忠贤的表现。
朱元璋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朱由检的记忆和他自己的记忆混乱交织,不停地撕扯,他头痛欲裂。
一会儿是朱由校拉着朱由检,说“吾弟,当为尧舜”的场景;一会儿是元末时期,他和二哥哭着掩埋父亲尸身的场景。
那年,他也是十七岁。
朱元璋把这些混乱的记忆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定了定神,重新抬头看向天幕:
【朝野上下,最后定为阉党的人数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