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烁开口,却是吐槽:“让她哥惯的,四体不勤了都。”
时予安:“…………”
她猛地甩开陈词,气呼呼地走进店里。陈词跟在后面,嘴角弯着,忍笑忍得很辛苦。
那天晚上回到家,时予安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陈词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还生气呢?”
“我没有。”时予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闷闷的。
陈词没拆穿她,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哥,”过了一会儿时予安才郁闷开口:“我们看起来就这么不像情侣吗?”
陈词低头看她,她眼睛盯着手里的水杯,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受了委屈又不肯承认的样子。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我们以前就太亲密了,他们阈值太高,一时没察觉。”
“好吧。”时予安觉得陈词说得有道理,接受了这个原因。
四月中旬,陈词要回一趟美国。Zorya总部有个技术峰会,Dennis提前两周就开始催他,说这次峰会很重要,好几个投资人都会到场,他必须出席。陈词本来想推掉,Dennis在电话那头大声喊:“Elio,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公司是我们一手创立的,你好歹回来露个面吧!再说你不是刚谈了个女朋友吗,一块叫来呗!”
陈词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时予安。她正趴在茶几上玩手机,头发用一支发簪随意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行,”他说,“我去。”
挂了电话,时予安问:“要出差?”
“嗯,回去一趟。”
“去多久?”
“大概半个月。”
时予安“哦”了一声,心里虽然舍不得,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陈词有心想带她,但时予安去不了。他走的那天,时予安正好也要出差,飞昆明,一个知识产权侵权的案子,需要在当地调取证据。两个人一个飞西海岸,一个飞西南,航班时间只差半小时。
在机场出发大厅,陈词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
“按时吃饭。”
“哦。”
“少熬夜。”
“好。”
“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时予安笑着推他,“快进去吧哥,再啰嗦赶不上飞机了。”
陈词看她一眼,然后弯腰亲一下她嘴唇,说:“照顾好自己。”然后转身走了。
时予安摸摸嘴角,也转身往安检口走。
到昆明第一晚,时予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陈词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旧金山的天际线,灯光密密麻麻铺到很远。底下跟了一行字:刚到。
时予安回了条语音,声音懒倦:“我刚洗完澡,昆明下雨了,潮得很。”
消息发过去,半天没动静。时予安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拿毛巾擦头发,擦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陈词没回语音,打了字过来:被子潮不潮?
时予安回:有点。
陈词:开空调,除湿。
时予安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说话永远是这副德行,好像她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似的。她没再回,把手机扣过去,关了灯。
有时差的好处是不用时时刻刻等着对方回复,想到了就说两句,说完该干嘛干嘛。
那几天时予安白天跑法院、调证据,晚上回到酒店才能闲下来。有一晚她整理完材料,快十一点了,给陈词发消息:哥我下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