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在玄关。”
时予安把箱子放倒,蹲在地上拉开拉链。陈词收拾了下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捞,动作慢吞吞的,动作慢得像是被按了零点五倍速,一件风衣拿在手里,叠了两折就没了力气,摊在膝盖上发愣。
“你放那儿吧,待会儿我帮你收拾。”陈词说。
“不用,我自己来……”后半句话被哈欠吞掉了。
陈词看不下去了,强行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上床睡觉去。”
时予安被他推着往床边走,嘴里还嘟囔:“可是我还没收拾完……”
“我帮你收拾。”
“那你别偷看我东西。”
陈词哭笑不得,把她摁到床上坐下,低头看她,“你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嗯?”
时予安脸一红,没接话,一头栽进枕头里,连被子都没盖。陈词弯腰把被子从她身下拉出来,抖开,盖在她身上。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收拾那摊衣服。
时予安衣服收得还算整齐,陈词一件一件拿出来,抖开,重新叠过,分门别类地放好。最底层压着几本书和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抽出来放在茶几上,准备待会儿帮她归到书房去。
文件袋下面压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品牌logo。陈词把纸袋拿出来,捏了捏,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词盯着看了一会儿。
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框。
“念念,睡着了吗?”
时予安睁开眼,“还没有。”
“这支钢笔给你放哪?”陈词问得随意。
钢笔……什么钢笔?
时予安脑子还糊着,反应了两秒。
钢笔?!
她猛地坐起来。
陈词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看着她,“反应这么大?”
“……没。”时予安讪讪挠头。
“谁送的?”
“就……何师兄送我的。”
陈词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尾音拐了个弯,“看来我们念念这次去上海玩得挺开心?”
这话说得可太意味深长了,时予安撑起胳膊,歪头看他,“吃醋啊?”
“我没有。”陈词答得飞快。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好吧,”时予安遗憾地撇了下嘴,“本来还想哄哄你的。不过既然你没吃醋,那就算了。”说完,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背对着陈词。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吧,被子被人从外面轻轻拽了一下,“时念念。”
“睡着啦!”
陈词没再说话,坐在床边看她。她露在外面的那截后颈皮肤很白,碎发软软地贴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开,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
“好吧,你赢了。”他终于说,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承认,有一点吃醋。”
“我就知道!”时予安“蹭”地翻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陈词被她这副得逞的小表情逗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用了点力气,“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