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袋
啤酒几乎没动,就那么提在手里,侧支着头注视时予安。
那样专注。
那样柔软。
那样全心全意。
仿佛他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那种眼神,不会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许归忆心里咯噔一下,她往后靠靠,想让自己抽离出来冷静一下,结果一转头对上了江望的眼睛。
江望也在注视着她。
许归忆看看江望,又偏头看看陈词,忽然明白了什么。
两个男人,两种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却是一样的东西。
她想,她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眼神了。
是爱人的眼神。
她慢慢收回视线,靠在江望肩膀上,没说话。海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吹不散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江望低头看她,“怎么了?”
远处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沉下去。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紫,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时予安的故事讲完了,方逸航还在追问细节。陈词把手里的啤酒递给时予安,问她渴不渴。
“没什么。”许归忆轻声说,把脸往江望肩膀上埋了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抱紧江望的手臂,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念念啊。
—
回去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七个人走得零零散散,前头几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乐得很大声。时予安和许归忆走在队伍末尾,两人不紧不慢地晃着,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十一你看那边。”时予安忽然拽了拽许归忆的袖子,朝路边努努嘴。
不远处,两个中年男人正站在路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手指头快戳到对方鼻子上去了。这年头,街头吵架可比电视剧好看,围观的没一个着急走的,都抻着脖子往里瞧。
许归忆眼睛亮了,拉着时予安就往那边跑,时予安被她拽着挤进人群。
“操!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怎么了?你个怂包!”
周边围了一圈爱看热闹的中国人,时予安和许归忆站在最前排,看得津津有味。
“他俩为什么吵?”许归忆问,“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呢。”时予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两个男人越吵越凶,烧烤摊老板站在中间试图劝架,手里还握着把肉串,画面莫名有点滑稽。
“行了行了,都是街坊邻居的——”
“你别管!”
“你让开!”
没过几分钟,两个男人被各自的朋友拉走了,人群渐渐散了。时予安和许归忆一抬头,愣住了。
步道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影,没一个眼熟的。
“他们人呢?”
“可能走远了吧。”
“咱俩咋办?”时予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