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左右瞧瞧,问念念:“你哥呢?”
“就在我后面啊……哎?”时予安扭头找一圈,奇怪道:“我哥呢?”
正四处眺望,肩上忽然搭来一只手,“找什么呢?”
嗓音浸笑贴着耳朵低低传来,呼吸喷上去,时予安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她强作镇定,回头对上陈词,“找你,你怎么走那么慢?”
“帮你推行李箱呢,大小姐。”陈词下巴朝旁边一抬。
时予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箱子被他拉着,和他的黑色箱子并排立在一起。她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把箱子给你了?”
“你刚才扑过去抱人的时候。”
她刚才看见十一和昭昭太高兴了,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就冲出去了,至于推给了谁……她确实没注意。
陈词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
“来来来,都站好,我数数人齐了没。”方逸航伸出手指头挨个点过去,“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到“七”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又点了两遍,半分钟后他郑重宣布:“ok,齐了!”
“就这么几个人还用数三遍?”迟烁笑道。
“我这不是讲究严谨嘛!”方逸航瞪他,“万一漏了谁怎么办?这可是团队活动,一个都不能少!”
一通笑闹,广播提醒开往青岛的列车开始检票了,一行人准备好身份证,说说笑笑地朝检票口走去。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时予安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腿上。陈词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中间,方逸航在过道那边。
列车启动,站台缓缓后退,北京的天际线渐渐被甩在身后。
“哥,咱们到青岛得多长时间?”时予安侧过脸问。
“三个多小时吧。”陈词说,“困不困?困就睡一会儿。”
“不困。”时予安把平板放到小桌板上,接着拆开一包薯片,陈词看了一眼薯片的包装,是原味的,也就没说啥,戴上耳塞睡了。
时予安也戴上耳机,随便点开一部剧,她眼睛盯着屏幕,但心思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车厢里安静得很,大家基本都在补觉。江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许归忆歪在他肩膀上。迟烁和姜半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至于方逸航……方逸航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了。
时予安偷偷侧过脸看陈词。
阳光从他脸侧滑过,在鼻梁上留下一道亮边。他眼睫毛很长,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列车轻微的晃动,那阴影也跟着微微颤动,像羽毛轻轻扫过。
时予安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心里很畅快。
新的一年,喜欢的人依旧都在身边,多难得。
这次旅游的酒店是方逸航订的,据说位置绝佳,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方逸航去前台办入住,没一会儿拿着几张房卡回来,“走吧,顶楼,总统套房。”
时予安“哇哦”一声,很捧场:“四哥你可以啊!”
“那必须的。”方逸航得意地扬扬下巴,“咱们人多,住一块热闹,聊天也方便。走,上去看看!”
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方逸航走在最前面,刷卡推门,侧身让开。
房间确实大,落地窗外就是蓝汪汪的海景。客厅宽敞得能跑马,沙发组、餐桌、吧台一应俱全,往里走还有麻将房、桑拿房。
江望环顾一圈,问:“几间卧室?”
“四间。”方逸航显然早就盘算好了,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和十一一间,二哥二嫂一间,念念单独一间。我委屈点,挤挤和词哥一间。”
这话说的,好像跟他一块住多为难似的。陈词看一眼方逸航,问:“为什么是我和你挤?”
“因为就咱俩是同性且都是单身狗啊。”方逸航嬉皮笑脸的,“你要不愿意,和念念住一间也行,我单独一间。”
“四哥你说什么呢?!”时予安惊羞之下臊红了脸。
迟烁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逸航:“你疯了?孤男寡女睡一块,亏你想得出来。”
“这有什么,”方逸航无所谓地说:“他俩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念念小时候怕黑,词哥不经常陪她睡?”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陈词瞥他,“我的意思是,你要嫌跟我睡挤,可以睡沙发。”
“我靠陈词你丫是不是人!”方逸航悲愤大骂。
众人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