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妈,我吃完饭就回去,不会很晚的。”
“好,妈妈晚安,我爱你。”
妈妈、爸爸,她一直这么叫,何千恒听着,心想时予安一定是在满满当当的爱中长大的女孩,也只有这样,才会这么自然又轻易地对父母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时予安挂了电话,继续低头吃饭,忽然听见何千恒惊讶的声音:“姐,你怎么在这儿?”
时予安抬起头,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他们桌旁。
“陪几个朋友过来吃饭。”何玲笑道,目光落在时予安身上打了个转,“这位是?”
“姐,这位是我读研时的师妹,时予安。”何千恒为两人介绍,“予安,这是我姐姐,何玲。”
时予安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您好。”
“你好你好。”何玲很自然地坐在弟弟旁边,“千恒你也真是的,带朋友回来也不请人来家里坐坐。叫予安是吧?”
时予安点头。
“小姑娘长得真俊,是哪里人?”
“北京。”
何玲挺高兴,热络地同她聊了会儿天才切入正题:“你是独生子女?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姐,”何千恒不悦打断,“你打听这些干嘛?”
“怎么了,闲聊天嘛,”何玲扭头看向时予安,“不好意思啊姑娘,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是不是不方便回答?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时予安笑笑,“我妈妈是钢琴老师,爸爸就是普通的公务员,家里还有个哥哥,在公司修电脑的。”
“挺好挺好,”何玲连连点头,“对了,你和千恒是同学,那你也做律师?”
“对。”
“在哪里上班啊?”
“姐!”何千恒扯了扯她。
时予安语气温和:“我还没找工作,目前应该算是……无业游民。”
“哦。”何玲还想再问什么,时予安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再次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予安刚离开,何千恒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姐,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问一些有的没的干嘛?”
“普通朋友,”何玲嗤笑一声,“何千恒,我是你姐,我还不知道你?自从跟爸妈吵了一架,你多少年没回来了,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就为了陪她?要不然,你舍得踏进这县城一步?”
何千恒不说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行,我不管你。”何玲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就犟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
过一会儿,时予安回来,发现何玲的位置空了,“你姐姐走了?”
何千恒应了一声,“快吃饭吧,凉了不好吃。”
等时予安吃得差不多了,何千恒去前台结账,说是时予安请客,何千恒不可能真让她付钱,没想到却被收银员告知已经结过了。
他还在愣神的空当,时予安已经穿好外套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何千恒道。
“不用了师兄,”时予安晃晃手机,“我叫的车已经到了,你也累了好几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对了,你的简历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回去等面试通知就行。”
“好,师兄再见。”
—
周五下午,陈词提早下了班,刚走到楼下,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陈词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时予安笑着喊了一声:“哥。”
陈词看见她很惊讶,“不是明天才到,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家了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