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暗使,简师叔便是其中之一。而你,是我向简师叔许下的暗使令,活的暗使令。”
伏歌浑身血液俱凉,暗使与暗使令是门中绝对机密,几乎无人知晓,而自己居然是一道暗使令。
他睁眼转头,看向时鸳,怔怔地问道:
“你说什么?师父与你……”
时鸳浅叹了一声,道出眼下的盘算:
“顾彼云经营商明堂多年,毕竟德高望重。我要彻底扳倒他,就得有长辈拨乱反正。商明堂堂主,可比你的位置难坐,最佳人选是你师父。”
伏歌愣了良久,心头却慢慢地涌上无尽热望。师父果然没有叛门而逃,而自己这七年来的一切都值得。
他忍着泪,迅速接受了事实,正想上前捡回那块令牌,又挨了她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时鸳转头倚在小几上吃葡萄,吐出口中的葡萄籽,无所谓道,
“你怎么丢下的这块令牌,我要你——一模一样地捡起来。伏师兄铁骨铮铮,若是不愿,角安堂不过换个堂主罢了,可简师叔一辈子都背负叛门的骂名。”
伏歌红了脸,还是单膝跪地,伸手从她脚边拾起那块堂主令。他用袖口仔细擦干净令牌上的灰,才郑重收进怀中。
“想清楚,是你自己想做这份差事,我可没逼你。”
伏歌头顶上传来她的嘲讽之语,这小师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不愿抬头,只是郑重道:
“属下愿为门主肝脑涂地。”
“起来吧。”
时鸳按上腰间的九枝青脉盘,又想与柳羡仙比一比手里的情报网。她看着伏歌站稳了,才道:
“说点我不知道的。看看垂荫堂的耳目,是不是真的无所不知。”
伏歌站起身,低声道:
“属下进关中前,查了周围武林人士的动向,李肃城的结义兄弟宇文错,应该进关中了。”
“宇文错,那个采花贼?”
时鸳咀嚼完嘴里的葡萄停了下来,这几日客京华递送的消息中并没有这一条。她来不及高兴在这件事上略胜一筹,只是警觉道:
“李肃城之前来趟了一遍,倒给他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他不死也是个祸害,趁早收拾了才好。”
她擦净手指,将帕子搁回几上,抬眼看向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檐角挂着一弯月。
“你先休息,明晚才是五堂共聚。”
此时,楼梯上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
曾众醒在门外急声道:
“娘子,杨大娘子来了,说找您有事。”
还没等时鸳答应,杨氏不顾人阻拦推门进来。她满面泪痕,只往时鸳面前来,哭道:
“侄媳,可见到歆妃了?她晚膳后出了门,就不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