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有机会质问你。”
温相善起身就想往外走。
“既然如此,在下受教了。有些账,我自然会与你算。”
柳守稷见他去意已决,跟着起身拉住他。
“贤侄,有话好好说。”
“站住——”
时鸳冷冷两个字,仍是看着茶盏,
“想去找梅墨雪主持公道,连婚约也不作数了?”
“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不会你剑妖为伍。柳兄想怎么做,是他的事。”
温相善转向柳守稷,躲闪着眼神,忍着心痛道,
“至于妃儿,柳伯父,我很抱歉。”
时鸳这才抬头看向温相善,冷笑道:
“你今日他踏出这个门,袁语慈是为你所杀,是你觊觎掌门之位所为。”
她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恣意地架起二郎腿,将方才地鄙夷如数奉还。
“介时,垂荫堂虽不是名门大族,却也不屑多看你一眼。”
“剑妖你……”
温相善手中地剑拔到一半,却被柳守稷死死按住,可他又不能动粗推开,生怕柳守稷上了年纪有个好歹。
“柳伯父,你放开我!”
“哎呀——贤侄,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鱼死网破?”
柳守稷按着他拔剑的手,苦口婆心地相劝,
“袁语慈是何人,我也清楚。他不知敲了仙儿多少竹杠!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你非得为这么个人葬送你与妃儿?”
正在温相善愣神间,时鸳不疾不徐地戳穿他“名门正派”的谎言。
“秋百川是什么人,你也一清二楚。温掌门,你当真要让这华山派的清誉毁在你手里?”
温相善一愣,咬着牙恨道:
“你倒是成了为华山派劳心劳力之人!”
“我始终没想与华山派,与秋氏父子为敌,你更排不上号。我与你说这么多,是因为垂荫堂,更因为杨歆妃。”
时鸳起身收起九枝青脉盘。
“二叔,若温掌门还想退婚,不必告知于我,与夏挽说一声罢。”
她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
“哎。”
柳守稷应了一声,得——跟着园子里一样,又给她跑腿办事。但他心悦诚服,哪一件事不是柳家赚尽好处?
他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温相善,见他没了挣扎之意,这才撒开手道:
“贤侄,江湖上的事我素来不插手。但做人总得见好就收不是?有些恩怨本不与你相干,你要报答师恩,可也不能愚孝。”
温相善垂下了手,眼中泛着红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心底满不是滋味。这条最该走的、最想走的路,为什么是她给的?
他没有回答柳守稷的话,提剑走向门外,消失在雪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