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见她这副模样,少年有些伤脑筋地挠了挠头,可很快他就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对了,车费你之后可得报销一下啊。”
“哎?”
突然从少年嘴里冒出的话语,让陆糖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可看著少年即將站起的身体,陆糖还是第一次张嘴了。
有些呜咽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你是谁?”
听了这话,少年似乎愣了一下,他喃喃自语著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糖只能听见只言片语,那是『真意外啊以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呢之类的话。
难道他是什么有名人吗?
陆糖呆了呆。
可她很快就从少女的尸蜡与之前听见的离市新闻播报当中猜测出了一种恐怖的可能性。
尸蜡。。。天才少年蜡像师。。。难道说。。。
“总之,我们近期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说吧。”
少年细心地擦拭著咖啡杯,似乎有脏东西糊上去了。
陆糖想,那大概是对方將他遗留的指纹擦拭乾净的行为。
可她却无法阻止他。
她觉得脑袋好痛,浑身上下都因为对方那超乎寻常的气息感到噁心而不舒服,已经快要呕吐出来了。
可顶著头痛,她还是开口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我想。。。我接下来,大概会去杀个人。”他说著,还友善地冲她摆摆手:“啊,你不用担心我的,很快就会结束的。”
这可真是一句恐怖、並且意义不明的话。
可也就是用轻鬆態度嘟囔著这句恐怖的话语。
白衬衫的少年,拎著装著少女尸蜡,而显得鼓鼓囊囊的蓝色旅行袋离开了。
也就是在他离开后大概两分钟。
陆糖感觉自己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了出来。
她觉得,那应该是內疚,恐惧与察觉到自己安全了,终於鬆了一口气后的泪水。
火辣辣的羞耻感充盈著她的四肢。
她第一次直观的察觉到了自己作为人这一个体的弱小,明明想要帮助自己的友人,可被杀害的友人就在距离她不过一只手的距离,被人带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从未如此厌恶自己,只觉得有些噁心。
什么都没去做,什么也都做不到。
大概又过去半小时,南云那边打来了电话。
这个阴鬱平静的少年的语气依旧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