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略带清爽的空气一拥而入,將房间內25岁男人的腐朽气味吹得拂散开来,澄澈的天空远处掛著薄薄的云彩,庭院內浮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往下张望。
妹妹正站在庭院中央,旁边牵著阿黄,看见他的脸,那张乳白,泛著红晕的小脸立刻兴高采烈起来,挥著白净的小手:“哈嘍。。。”
她背后的马尾连带著一晃一晃的。
“我不是说了不要给我带早饭吗?”南云说。
妹妹没有回答南云的话,偷偷观察著南云的反应。
看著窗边的南云轻轻地嘆了口气,从楼上来到她身边,她才喜笑顏开。
妹妹很小的时候就黏自己。
听父母说,妹妹小时候特別爱哭,只有待在他身边的时候,那张肥肥的婴儿脸总是会先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的握住哥哥的一根手指,笑起来。
父母都因为这个现象感到惊讶。
南云觉得,这大概是妹妹有著异於常人的感知能力。
她能从人群里发现那些有著特异素质的人。
“最近课业怎么样?”
南云嘴里塞著包子的声音有些含糊,有点难以下咽。
旁边的妹妹看著他的模样,甜甜地笑了起来,接著还把豆浆递过来:“还好。阿云哥呢?”
“马马虎虎吧。”南云歪著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突然笑了起来。
让一个25岁的灵魂重新接触高中的知识確实有些困难,但他的底子不错,学力提升的很快。
可很快,他皱了皱眉:“我之前不是让你不要带阿黄出去散步吗?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阿黄是一条中华田园犬,明明一身白毛,可妹妹还是喜欢叫它阿黄,此时它正欢快地绕著南云打著转。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让南云皱眉的是,明明已经和妹妹说过外面不太平,对方却还置若罔闻的態度。
他的语气有些重,可他却觉得有必要。
他看见妹妹的身体颤了一下。
然后,他就听见了。
“因为…人家,阿云哥最近每天都很晚睡觉,想让阿云哥多休息一会儿。”
她的声音有些委屈。
南云沉默了一瞬。
最近因为忙著回忆七年前的细节,以及做好调查,他放课回家后晚上经常出门。
想必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妹妹才想著帮他减轻一些负担吧。
她不知道最近自己在忙什么,她也很乖巧地没有问他,只是她心里隱约知道,哥哥要做的事情,或许自己根本就帮不上忙。
对於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来讲。大概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就是她能绞尽脑汁可以想到的最好的,帮助他的办法。
南云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妹妹才听见了少年那声轻微的,宛若晨风般的慵懒嘆息。
“下不为例,约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