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老马手里的长勺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脚面,他却连叫都没叫一声。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看惯了黄沙和土豆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座被手电筒照亮的小山。
那是肉。
堆积如山的肉!
一箱箱印著外文(其实是系统屏蔽了商標)的冷冻大鸡腿,码得整整齐齐,散发著诱人的冷气。
旁边是成吨的午餐肉罐头,铁皮盒子在灯光下泛著富裕的光泽。
角落里,还堆著几百箱奇怪的黑水,玻璃瓶里装著黑乎乎的液体,看著跟中药似的。
“这……这……”
老马哆嗦著走过去,摸了摸那些冻得硬邦邦的鸡腿,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浑身过电一样颤抖起来。
“肉?全是肉?”
他猛地转过身,膝盖一软,差点给沈惊鸿跪下:
“局长!这是哪来的啊?这得多少钱啊?咱们……咱们这是要过年了吗?”
“过什么年?”
沈惊鸿一把拉住他,隨手抄起一袋鸡腿塞进他怀里,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给战士们补身体的!搞科研是脑力活,搞基建是体力活,没油水怎么行?”
沈惊鸿指了指那些物资,语气霸道得像个土財主:
“今晚,別给我省著!”
“把这些鸡腿,统统给我炸了!油管够!麵粉管够!我要让这五百里戈壁滩,都闻见咱们的肉味!”
“还有那个。”
他指了指那堆“黑水”——也就是撕了標籤的可口可乐:
“那是一种……特製的『中药凉茶。能提神醒脑,还能补充糖分。就是喝起来有点像在那舌头上跳舞,告诉大家別怕,那是药劲儿足!”
“炸……炸鸡腿?喝凉茶?”
老马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怀里那冰冷的鸡腿却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马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抹了一把脸,转身衝出掩体,对著炊事班的兄弟们发出了这辈子最豪迈的咆哮:
“都別睡了!起来干活!”
“起锅!烧油!”
“咱们……吃肉!!!”
半小时后。
罗布泊的寒风中,突然多了一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那不是土腥味,也不是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