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虽然那天在病房里是他提出来的,但真到了这一刻,而且还是被女方这么“硬核”地拉著去,这种感觉……
简直太爽了!
“怎么?沈局长后悔了?”
林清寒感觉身后的人没动,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要是没想好,那咱们就回单位加班。”
“后悔?谁后悔谁是小狗!”
沈惊鸿反应过来,大笑一声,反客为主,一把將林清寒拉进怀里,然后改为牵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走!现在就走!谁不去谁是孙子!”
“跑慢点!你刚出院!”
“没事!娶媳妇这种事,必须得衝锋!”
……
“照相馆”。
这三个字是用红油漆写在玻璃上的,充满了时代的沧桑感。
摄影师是个留著花白鬍子的老师傅,正钻在黑布后面捣鼓那台老式的座机。
“来,二位新人,靠近点。”
老师傅探出头,指挥著坐在红布背景前的两人:
“男同志別那么僵硬,笑一笑!这是结婚,不是上刑场!女同志……哎对,头稍微往男同志这边靠一点。”
沈惊鸿和林清寒並肩坐著。
没有洁白的婚纱,没有笔挺的西装礼服。
沈惊鸿穿著那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林清寒穿著那件米色的大衣,围著红围巾,素麵朝天。
但两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靠近点,再靠近点。”
在老师傅的催促下,两人的头轻轻靠在了一起。
髮丝相触。
沈惊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林清寒能感受到他肩膀的宽厚与温热。
“好!看镜头!”
“三、二、一!”
“咔嚓!”
镁光灯闪过,瞬间的白光將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恆。
照片洗出来得很快。
黑白的底色,有些粗糙的颗粒感。
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头靠著头,笑得有些羞涩,却又无比灿烂。他们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抵御这世间所有的风霜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