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沈惊鸿鬆开林清寒,帮她掖好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
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脆弱和泪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那是一种经歷了生死考验后,大彻大悟的通透。
“首长。”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走到聂帅面前,並没有敬礼,而是直挺挺地站著。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却又蕴含著惊涛骇浪。
“惊鸿,怎么了?”
聂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看了一眼他那花白的鬢角,心里一酸,“是不是累了?没事,给你放假,放长假!先把清寒丫头照顾好!”
“不,我不累。”
沈惊鸿摇了摇头。
他看著聂帅,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清寒,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首长,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只要组织能办到的,绝不含糊!”聂帅大手一挥。
“我要结婚。”
沈惊鸿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半分的犹豫。
就像是在下达一道作战命令。
“现在,马上。”
“我要给清寒一个名分,我要让她光明正大地做我的妻子。”
“我不想再等什么胜利之后了,也不想等什么两弹一星造出来了。”
他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就在今天。”
“我要娶她。”
聂帅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惊鸿那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虽然虚弱却满脸幸福的姑娘。
突然,老帅笑了。
笑得豪迈,笑得眼角泛泪。
“好小子!有种!”
聂帅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沈惊鸿的肩膀上:
“这才是咱们种花家的好儿郎!这就叫……那个词叫什么来著?铁汉柔情!”
“准了!”
聂帅转过身,对著目瞪口呆的陈卫国大吼一声:
“陈疯子!还愣著干什么?!”
“去!通知神州局,通知政务院!”
“把最好的厨子给我叫来!把最红的喜字给我贴上!”
“就在这医院里,咱们给沈局长办一场……震动全北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