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初春,北京西北郊,海淀区。
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农田,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座孤零零的荒坟散落在田埂边,偶尔有几只乌鸦哇哇叫著飞过。
谁能想到,就在这片连野狗都嫌弃的荒地上,几间简陋的青砖红瓦房刚刚落成。
门口掛著一块崭新的木牌,白底黑字,油漆还没干透:
**【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
沈惊鸿站在那块木牌前,身后是一群刚刚被他从实验室里忽悠出来的年轻技术员,还有几个正在那里比划著名规划图的老专家。
“都看好了。”
沈惊鸿指著脚下这片泥泞的土地,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仿佛能看穿未来的狂热:
“別嫌这里破,別嫌这里荒。”
“十年后,这里会成为中国的『硅谷。每一寸泥土里,流淌的都不是水,是金子,是比石油还要昂贵的智慧。”
“硅谷?”
王老教授扶了扶眼镜,一脸的茫然,“惊鸿啊,这地里也不长硅啊?再说了,咱们不是搞电晶体吗?跟山谷有什么关係?”
“就是一个比喻,意思是……聚宝盆。”
沈惊鸿笑了笑,並没有过多解释。
他转身走进那间刚刚通了电的实验室。
屋子里很空,只有几张长条桌。桌子上摆著的,不再是那些笨重的电子管,而是一堆堆像芝麻粒一样不起眼的黑色电晶体。
“同志们,军工是咱们的底色,但咱们不能光花钱不挣钱。”
沈惊鸿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收音机原型机。没有电源线,只有两节乾电池;没有那些发热发光的电子管,只有几颗电晶体和简单的电路板。
“咔噠。”
开关打开。
清晰、洪亮的广播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甚至没有一丝杂音。
“这叫电晶体收音机。”
沈惊鸿把那小盒子在手里拋了拋,眼神里闪烁著奸商般的光芒:
“体积是电子管收音机的十分之一,耗电量是二十分之一,揣在兜里就能听戏。”
“这东西一旦推向国际市场,那就是印钞机。”
“咱们要用美国人买收音机的美元,去买他们的精密仪器,再造出飞弹来打他们的飞机。这就叫……商业闭环。”
在场的年轻人们听得两眼放光。
这也太损了!
但也太爽了!
“当然,赚钱只是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