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府真的是经不起动盪了。
待客的厅里。
黄大姑娘头戴僧帽,身著一身青色的僧袍,手中缓缓拨动著佛珠,双目微闔,唇间无声地诵念著经文。
看著如此打扮的黄大姑娘,裴桑枝有些恍惚。
她……
她想起了她在月静庵的日子。
可,也更诧异於黄大姑娘的变化。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黄大姑娘进京时,並不是出家人的装束,而是身著素净的衣裙,髮髻上簪著雕工精巧的莲簪。
这一世,却是……
出家了……
真真正正的了却尘缘,遁入空门。
永寧侯眉头紧蹙,眼中疑惑更甚:“贤侄女儿,你这是。。。。。。”
既然已是出家人,为何还要来寻侯府的晦气?
莫非是对退亲之事耿耿於怀?
黄大姑娘闻声睁眼,双掌合十於胸前,施了一礼:“阿弥陀佛。如侯爷所见,贫尼已摒弃亲缘,皈依我佛。”
“此次上京,亦是为了结一段旧日尘缘。”
“贫尼法號如真。”
永寧侯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如真师父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当年两家祖辈定下的婚约之事?”
“莫非,如真师父出家后在外云游,未曾收到侯府遣人送去的退婚书信?”
“此番退婚缘由全在我侯府之过,断不会有损如真师父清誉半分。”
黄大姑娘掷地有声:“本就是你侯府之过。”
永寧侯的神情有些僵硬,也有些勉强:“你可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黄大姑娘:“果真是谣言吗?”
“贵府大公子……”
裴桑枝:“如真师父有所不知,侯府重排了序齿,大公子乃惊鹤兄长。”
黄大姑娘的眸光微微颤了颤。
裴惊鹤。
她幼弟真正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和裴谨澄孽缘的起始。
“敢问姑娘是何许人也?”
“裴桑枝。”
黄大姑娘不识得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