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应该没干什么得罪这位祖宗的事情吧。
楚叶仔细反省了一下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事,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就听到司马瑾再一次朝着皇帝拱了拱手,说到:“父皇儿臣以为楚尚书劳苦功高,确实应当嘉奖赏赐。您瞧她眼底的黑眼圈,就算是用贵妃娘娘素日用来遮盖瑕疵的脂粉,恐怕也遮不住。”
这番话下来,又顺便给方贵妃挖了个大坑。
皇帝一愣,他还没从司马瑾的孝顺体贴的关怀中醒过来的,这重心怎么一下子又落到了楚叶的身上去。
楚叶实在是没能想到司马瑾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呆了一呆,下意识朝司马瑾望了过去,一时间竟也没能接上司马瑾的话。
司马瑾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楚叶的回复,也奇怪地望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竟然齐齐地看傻了。两双将帝京朝堂搅合的乌烟瘴气的手也有些僵硬,不知道到底应该放到哪里。
“咳咳。”皇帝轻咳一声,将这份尴尬的打断,“既然如此,那就必然要尽快将刘院判请来,给楚卿好好医治一番。”
楚叶瞪了司马瑾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怎么就非要说她身体如何如何不好。
司马瑾憋住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对皇帝说到:“父皇,父皇有所不知,楚尚书这病儿臣就能治。”他说的一本正经,要不是皇帝还有点理智,说不定就要信了司马瑾的鬼话。
“小七,不可胡闹!”皇帝的话语并不算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亲昵。毫不避讳地在楚叶的眼前展示着对司马瑾的宠溺。随后又安抚楚叶道:“楚卿莫要放在心上,小七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罢了。”
楚叶虽然认为司马瑾不正经,此时却也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楚叶连忙站起身,朝着皇帝共收到道:“臣倒是认为,相王殿下博学古今,对于医道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份见解。”在皇帝的一脸不可思议之中,楚叶躬身行礼,“那就劳烦相王殿下了!”
司马瑾就连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体现在脸上,随后满是傲娇地对着皇帝道:“父皇您瞧见了吧!儿臣的的医术可是得了楚尚书赞誉的。”
皇帝摇了摇头,连连叹气。
还没等皇帝说话,就听见司马瑾的告退声:“父皇,那儿臣就先带着楚尚书回府了。您放心吧,儿臣肯定好好地诊断!”
说着,便拉着楚叶,一溜烟儿地出了御书房。
皇帝也没想到司马瑾竟然真的如此大胆,不过到底是他最喜爱的皇子,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等到孙庭玉派去的小太监将张院判拉到御书房时,司马瑾早就跑的没影儿了。皇帝只得摆了摆手,将张院判白跑了一趟。
只可怜他好不容易从太医院跑到了御书房,连口热茶都没喝道,就要被送回去。张院判不敢把气撒到皇帝身上,只得回去欺负自己那几个还没有出师的小徒儿。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兴致勃勃地带着楚叶逛他的新宅院。
“你瞧小叶子,那边的假山是工匠新修的,里面是中空的,下面的池塘与护城河相连,等到夏天的时候,龙骨水车将池塘中的水泵到山石之中,到时候就会有水从山石中涌出来。小杉那丫头定然喜欢!”
“你再看那边,”司马瑾又拉着楚叶绕了个圈,“这是命人从枫华移植过来的枫树。请了专人照看直接成活。过些日子我再找人修个秋千。等到秋天的时候,就能一边赏枫一边**秋千。你说是不是享受的很?”
“还有还有……”
看着司马瑾快活热情的样子,楚叶反倒是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脚底下爬了上来。
司马瑾突然这么热情,她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可楚叶这回是真的误会司马瑾了。
在司马瑾看来,楚叶作为这座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提前知道一下宅院的构造有什么不对的。
他兴致高昂地带着楚叶四处转了转,直到日头西斜,才意犹未尽地对楚叶道:“小叶子,今天的时间太短了,等到过几日你休沐,我再带你好好地转转!”
司马瑾像个孩子一样,在廊上倒退,脸上满是笑容,好像个孩子。
楚叶却一直紧绷的神经,生怕下一秒,司马瑾就会又说出些令人害怕的论调。
远远的,明若一身淡蓝色襦裙,头上挽了个髻,头上还斜斜地插了两支雀鸟簪。雀鸟的口中衔着硕大的明珠,闪烁着晶晶的光芒。她打扮的仿若是个富家小姐,踩着小碎步,脸上绽放着娇艳的笑容,缓缓走到司马瑾和楚叶的面前,“奴婢参见殿下……见过尚书大人。”
她的脸上依旧写着不甘,只是因为明华的训斥而不得不朝着福了福身。
司马瑾并未因为明若的出现而影响自己的好心情。他淡淡地抬了抬手,吩咐她起身。而后冷漠地从她的身板走了过去。
“殿下……”明若的双眼中闪烁着泪珠,似乎是不敢相信司马瑾竟然如此无情!
司马瑾停下脚步,回身看她。
硕大的明珠闪闪烁烁,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却让司马瑾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他冷笑一声,“还有什么事吗?”
“殿下!”明若受伤颇深,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含情脉脉道,“您就当真如此无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