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恨了这个人三十多年,恨到骨子里。
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头髮白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
“你现在回来想干什么?”何雨柱问,声音平静了一些。
何大清低著头,声音很小:“柱子,我没地方去了。那边……那边不要我了。我想回来,跟你们一起住。”
何雨柱愣住了。
院子里的人也愣住了。
“一起住?”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跟我们一起住?你凭什么?这房子是留给我的,是我和雨水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何大清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泪光:“柱子,我是你爸。这房子,当初是我分的。我留给你们,是怕你们没地方住。可现在我没地方住了,你就不能……”
“不能。”何雨柱打断他,声音很硬,“这房子是我和雨水的。你没有份。”
何大清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下子矮了半截。
他站在那里,手里拎著那个破帆布包,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院子里很安静。
何大清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人开始散了,有人摇著头,有人嘆著气,有人小声说著什么。
易中海远远地看著何大清,他不想上去搭话,现在自己的生活过得非常不错,虽然老伴去世了。
但是孙子易金元周末都会回来看看他,而且他也有跟王秀兰一样的待遇,他们家专门留了一间房间给他,只是他也住不习惯,经常回来四合院住住。
这过了一辈子的老房子,要是没了人气,很快就会塌了个屁的!这是他的人生印记,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王秀兰走过来,拉了拉赵石的袖子:“石头,你看这事怎么办?”
赵石看著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说:“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
王秀兰嘆了口气:“也是。可看著何大清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感性,唉……”
赵石没说话。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著父亲苍老的脸,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转身就走,把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扔在院子里,让他自生自灭。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迈不动步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很小的时候,何大清把他架在脖子上,在院子里转圈。
他咯咯地笑著,喊著“爸爸再高点,再高点”。
何大清就把他举得更高,高到能看见院墙外面的世界。
他想起何大清教他做菜,夸他有天赋。
他想起何大清走的那天,他跟雨水放学回家,看见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柱子,爸走了。房子留给你们。好好照顾雨水。”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为什么走,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蹲在院子里哭了很久。
雨水站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著哭。
那些记忆,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