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卿在演戏,在演她对谢宁远的痴情。
谢老夫人也在演,演她的感动,她的慈爱,她的誓言。
祖孙两个人夜话到半夜,她才依依不舍的放宋言卿回去沁芳院。
“我的远儿,终究还是好命啊……上天不薄待他……”
宋言卿走后,谢老夫人一个人对着空空的屋子,望着谢家祠堂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欣慰至极的感慨。
这一夜,她睡了个好觉。
……
第二天,果然如同宋言卿所预料的那样,承平大长公主府来人了。
但并非只派个女官或者嬷嬷,而是承平大长公主亲自登门!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稀罕事啊!
整个永宁侯府上下都为之振奋高兴,谢老夫人由于前一天宋言卿送来的消息,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因此显得还算镇定,没有失态。
但是压也压不下去的嘴角,还是显露出了开心。
她换上了这一辈子最为体面的诰命服,打扮隆重的领着永宁侯府上下,从从容容的出门来迎接长公主殿下。
这样的场合里,宋言卿必然不适合出现。
她很体贴的跟谢老夫人请了罪,打算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熬过这一波。
谢老夫人痛快的答应了,还派人给她送来了很多好吃的点心与补品。
后院里静悄悄。
前院里热闹无比。
正厅内,承平大长公主一脸鄙夷的在上首位置坐了下来,对于永宁侯府上下,自打她一进门,真是哪哪都看着不顺眼。
可是为了独生女儿,她即便再不喜也得来。
落座之后,她极其傲慢的开口:“听说老夫人身边有个十分能干的外孙女儿,今日怎么没有看见她啊?”
一来,就先向宋言卿发难。
“回长公主的话,卿卿生病了,今日有些不舒服,怕惊扰到了公主殿下,所以老身就没有让她过来。”谢老夫人忙开口解释道:“乡下孩子,不懂礼数,还请长公主殿下别介意。”
“是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本公主今日登门,她生病了。”承平大长公主讽刺一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长公主说的对极了。”谢老夫人附和道:“老身日后会多多管教她的。”
“管教?”承平大长公主抓着这个话头,傲慢的道:“谢老夫人,你那位外孙女及笄了吧?都该出嫁的年纪了,何必费这个事儿?直接定一门亲事嫁出去就行了,您老的教养责任也算是完成了。”
“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
谢老夫人听的心惊肉跳,连忙开口解释道:“卿卿自小就与我那孙子远儿有婚约,老身原本是打算等县主嫁过来之后,就迎娶她做平妻的……”
“平妻?一个爹妈死绝的晦气之人,要跟我女儿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