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借此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与不安。
羡临渊头也不抬,将手中剩下的半块点心,静静地放回了桌子上,拿出锦帕拭去手上的油渣,终于舍得看了赢城一眼,最终却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赢城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
他有些愤怒地丢下手中正端着的杯盏,陶瓷质地的杯盏被甩在木质的桌案上时,发出颇为清脆的碰撞声。
“羡临渊,一整晚,你对本王这是什么态度!本王为了你,大晚上的跑到点心铺子,屈身降贵的祈求老板将这两块点心卖给我,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可是你呢?你连句话都不肯跟本王说。”
羡临渊平静地看着赢城,薄唇缓缓张开:“这是你自愿去做的,没有理由要求我怜悯你。”
看羡临渊独自清高的模样,他恨不能将羡临渊甩在地上,恶狠狠的打上一架。
太憋屈了。
他堂堂六王爷,什么时候如此憋屈过!
“赢城,你记得吗,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你说你嫌热,要我去书房睡。”
赢城呆滞一下,面露凝重,似是在努力思索这样一件事,不消片刻,赢城过分沉稳的眸子,突然泛起了浪花。
“你说你热,要我走,我穿了一身薄衣,穿过长廊,刚刚睡下,身子还未暖热你便又将我唤去,非要我躺在地上,说你自己一人在房内不习惯。”
羡临渊顿了顿。
“入秋的天,你能有多热?”
“让我就着那一身衣衫在地上睡了一夜,地上寒凉刺骨,我足足烧了三天。”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好奇,人在地上睡了一夜,是否真的会受风寒,仅此而已。”羡临渊冷冷地说完了这件事。
这件事,即使到现在,他想起来也是剜心的疼。
赢城抿了抿唇,不敢应声。
“赢城,你做事,只是凭着自己的一时冲动。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我不是想和你翻旧账,也不是想让你内心谴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生来高贵,骨子里的顽劣你是改不了的。你挥挥手,便有一群人等着任你鱼肉。何苦折磨自己?放了我吧,你心里憋屈,我也束缚,不如我们各自安心,各生欢喜。”
赢城沉默了许久,红了眼圈,嘴唇被牙齿咬破了一点血口,“本王曾经。。。。。顽劣不做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