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各部队开始流传一个代号——
“藏锋”。
她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但你总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后来大家发现,那个凉飕飕的感觉,不是错觉,是她的瞄准镜反光,故意让你看见的。
一支侦察队接到任务,在指定区域搜索青鸾踪迹。出发前,队长特意强调:
“全体注意,青鸾有个狙击手,代号‘藏锋’。目前为止,所有遭遇她的队伍,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位置。提高警惕,不要露头。”
话音刚落,一个兵问:
“队长,不露头怎么看路?”
队长沉默了片刻:
“……用余光。”
他们用余光走了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休整。一个兵实在憋不住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青鸾的狙击手,有本事出来单挑!”
没有人回答。他笑了笑,也是,再能打也是人,还能不休息?
他转身准备坐下。还没坐稳,身后一声闷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在冒烟。
他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才那“果然如此”的笑。旁边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看见子弹从哪来,谁也没听见枪声。
只有那个代号“藏锋”的狙击手,用一声枪响告诉他:“我在,但没空跟你单挑”。
另一支巡逻队学聪明了。
他们全程沿着山脊线的反斜面走,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树冠,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组长自信满满地说:
“这次藏锋总该拿我们没办法了吧?哎,想打打不着,真以为咱六年兵白当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我就不信了。”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尖兵踩到一根绊线。他低头一看,不是地雷,是一根鱼线。
鱼线上系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听说你们在找我,抱歉对你们没兴趣。”
尖兵愣了一瞬,这什么意思,还嫌弃上他们了?他下意识抬起头,树冠缝隙里,一道光闪了一下。
不是阳光,也不熟是瞄准镜。
他赶紧趴下,一动不动:
“组、组长,她是不是在我头顶。”
组长趴在草丛里,看着那棵二十米高的大树,树冠密得像一把伞,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趴了很久,确认没有枪响,才慢慢站起来。那张纸条还在鱼线上晃,风一吹,翻了个面。背面居然还有一行字:
“逗你们玩的,蓝军的战友们,再见。”
巡逻队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起身,敢情是在这里虚张声势啊。组长皱着眉头,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打了个手势:
“撤。”
组长皱着眉头,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打了个手势:“撤。”
所有人正准备起身,就听见“噗噗噗噗”几声闷响。六个人,全部冒烟。
组长惊呆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烟,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在冒烟的队员,再也顾不上自己已经“阵亡”了,冲着林子里就喊了一嗓子:
“青鸾是吧,藏锋是吧?咋就不讲武德呢?小姑娘家家的,就这么横?”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消息传到前线指挥所,闻阅把报告搁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旁边的参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指挥长,青鸾这个狙击手看档案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
他没说下去,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