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干坐着,要不吃杯花酒?”老鸨子做出个**动作。
“哦,你这儿出条子吗?”
“当然啦,只是出条子双倍的价钱。”
徐德成故意碰碰腰间掖的钱袋,说:“钱带多了,有点硌腰。”
老鸨子盯着他的钱袋,眼睛放光,问:“去爷你的府上?”
“恒通大车店。”
“大车店?”老鸨子沉吟着嘟囔道,“大车店……”
“你甭犯难,城里还有翠喜堂,春玉堂吧?”徐德成激将她,说不方便到别的堂子找姑娘,“我别破坏你堂子的规矩。”
“爷你等等。”老鸨子不愿丢掉生意,说,“我们商量个价钱。”
“你开价吧。”
“出一次条子,”老鸨子伸出一只巴掌,问:“咋样?”
“五块?黄花闺女呀?三块。”为不让老鸨子疑心他另有目的,徐德成煞有介事地讲价。
“四块。”她说。
徐德成取出四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老鸨子使烟袋锅一块一块地往自己面前勾,勾到第二块时突然停住,说:“头晌儿(上午)有人找你。”
“没有哇。”徐德成坦然否认道。
老鸨子继续往自己面前勾大洋,第三块,第四块勾完抬起头说,“小香完事,我打发人给爷你送过去。不过,呆一夜不行,完了事人我们必须领回来。”
“照你们的规矩办,我先回去等。”徐德成起身走了。
“线儿蚂蝭(水蛭)盯上啦。”徐德成走后,大茶壶过来说。
“四块大洋出次条子,便宜!”老鸨子得意地说,心乐堂拉铺一块大洋,住局才两块大洋。
“我听见他说话了,嫌钱多了硌腰,往窟窿眼儿里扔呗。”大茶壶讥笑道。
“多去一个人陪小香出条子,去两个,带家什儿。”老鸨子吩咐说。
“干吗呀,兴师动众的,你还怕小香跑了不成?”大茶壶轻蔑道,“一个二驴子,跑了也不可惜。”
二驴子、骚壳子、老帮子都是对人老珠黄妓女的贬称。老鸨子恼怒道:“闭上你的臭嘴!”
心乐堂的两个伙友领小香迈进恒通大车店的门槛。
“你们住店?”掌柜的假装不知情,徐德成什么都和他说了,他也答应给予配合。
“为住你们店里的客人送个姑娘。”心乐堂的一个伙友说。
“是我要的姑娘,领过来吧。”徐德成出现在走廊里。
两个伙友领小香随着徐德成到后院一客房门前,小香进去。
“不准插门。”一伙友说。
两个胡子隐藏在客房门旁,徐德成示意小香别出声,在她耳边授机宜,小香听懂了,不住地点头。
两个伙友分别站在客房门外两旁等候。乒乒啪啪,客房里忽然响起厮打声。
“快救命啊!他拿刀子割我大腿根儿……”小香尖叫道。
两个伙友一起冲进门,大德字、顺水子从门后闪出,撂倒他们两人……很快,徐德成、大德字、顺水子及小香走出客房,来到前院。
“掌柜的,两袋烟工夫后,你去警察局报案。”
“哎!”掌柜的站在店门里,望着徐德成他们骑马出院。
[1]妖神:即白眉神,妓家必供。该神长髯伟貌,骑马持刀,与关公像略肖,但眉白而眼赤。见《中国民神》燕仁著(三联书店)。
[2]花店,不挂招牌的妓院,取烟花柳巷的意思。以开旅店为幌子,招揽暗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