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擦了擦手,把那四册规制从枕边翻出来。“本宫这些日子看这些,不是白看的。”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算盘正在院子里追一片落叶,扑了个空,四脚朝天滚在地上。“进忠。”“主儿。”“去把永寿宫上下都叫来,本宫有话说。”“嗻。”一刻钟后,永寿宫所有人都站在院中。连看门的小太监都被叫了过来。魏嬿婉站在廊下。“从今日起,本宫代掌六宫事务。该怎么办差,本宫会一件件交代。在此之前,有一条规矩,你们现在就记住。”众人垂首听着。“永寿宫的人,不许在外头替本宫传话、递消息、收好处。谁的孝敬都不收,谁的人情都不欠。若有人来打听永寿宫的事,一律回不知道。”进忠带头答应了。魏嬿婉继续道:“本宫没有母家可以依仗,没有多年经营的人脉,更没有旁人那些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这些你们都清楚。”“但本宫有一样东西。”她拍了拍手里那册赏罚章程。“规矩。谁犯了规矩,本宫照章办事,不看脸面。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本宫也不会无事生非。”代掌六宫的头三日,魏嬿婉没做别的,只把各宫份例的出入账重新理了一遍。进忠跑了两趟内务府,抱回来的册子摞在桌上,比算盘蹲起来还高。春婵在旁边翻了几页,脸色变了:“主儿,这账对不上。”“哪宫?”“长春宫去年冬月的炭例,报了八百斤,实领一千二。”魏嬿婉拿过来看了一眼,在旁边画了个圈。“先记着,别声张。”“还有钟粹宫的绸缎,多领了三匹。启祥宫的燕窝多走了两盒。”“都记上。”春婵犹豫了一下:“主儿打算什么时候翻出来?”“等人找上门。”果然没等几日。长春宫的素练便来了永寿宫,说皇后身子不适,这月的份例可否提前支取。“提前支取?按规矩,每月初一统一发放,提前支没有先例。”素练笑了笑:“从前皇后管着宫务时,偶尔也会通融。”“从前是从前。”魏嬿婉把账册翻到长春宫那一页。“本宫倒是有件事想问。去年冬月,长春宫多领了炭,走的哪条账?”素练脸上的笑僵住了。“这……怕是内务府记错了。”“记错了四百斤?本宫初来乍到,这些旧账不急着翻。可若有人非要来永寿宫讨方便,那本宫就得把账算算清楚了。”素练站了片刻,告辞走了。春婵端茶进来:“主儿,这下长春宫该恨咱们了。”“恨就恨,账上有问题的人,最怕管账的较真。她不来找本宫,本宫还懒得翻。”算盘从桌底钻出来,踩着魏嬿婉的裙子往膝上爬。她顺手一捞,它便团成一团趴在那里。“你说,算盘是不是比这些人省心?”春婵想了想:“算盘只会吃鱼。”“对。它不会跑来跟本宫讨多余的鱼,也不会吃完了还说记错了。”:()综影视之偏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