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却早己飞到了那座被封锁的宫殿。
前朝的政务并未因后宫的风波而停滞。
清丈田亩在新细则颁布后,虽然依旧阻力重重,但方向己然明确。
真定府的例子被张居正作为典范,明发各地,督促学习。
南方几个府的巡按御史也顶住压力,开始效仿,查处了一批贪官豪强。
改革的齿轮,在血腥和争议中,艰难地向前碾动。
海贸的利好不断刺激着朝野的神经。
葡萄牙商队的成功交易,吸引了更多番商前来。
广州市舶司甚至迎来了来自阿拉伯地区的商船。
带来的象牙、香料和稀奇宝石,引起了京中勋贵富商的极大兴趣。
关税收入稳步增长。
通事官们记录的情报也越来越有价值。
甚至有一份情报提及,葡萄牙人在与明朝交易的同时,也在与倭寇残余势力暗中接触,试图购买生丝和瓷器。
朱载坖对此高度重视。
立刻下旨给东南沿海督抚和市舶司,严查与倭寇的走私贸易,尤其注意番商背景。
“贸易要开放,但底线必须守住。绝不能资敌。”
他的态度十分明确。
昌平大营,戚继光的整训逐步铺开。
有了试点成功的经验,其他营的抵触情绪小了很多。
京营的战斗力,正在一点点恢复。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朱载坖的心,却始终紧绷着。
永宁宫,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不拔掉它,他寝食难安。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永宁宫有了动静。
一个负责采买蔬菜的小火者,像往常一样,提着篮子准备从角门出宫。
却被暗处的守卫无声无息地拦下。
检查菜篮时,发现底层并非蔬菜,而是一封用油布包裹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