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不比保罗,不会那么勤奋的亲自包场了三分之一的请愿书,很多事情都要交给他这个国务卿带着国务秘书们来处理。
他看到的内容当中,就有不少让他感觉到头疼的,简直是堂下何人都是状告本官的。
现在他还没做什么,这抗议就随之而来。
要说斯佩兰斯基的问题,大概就是他的文笔比不过卡拉姆津,自己这边有个索洛维约夫,但是专场是东方学,而且常在军旅,又因为两家即将产生的姻亲关系,怎么也要回避。
虽然索洛维约夫提前去拆炸弹,已经和卡拉姆津聊过了,不过效果还是不明显。
要改变一个人,确实也比较困难。
卡拉姆津本人也是官方封的历史学家,实际上可能代表了亚历山大的另外一面。
他日后进宫的时候,和亚历山大的谈话,显然也还是对斯佩兰斯基主导的这次改革持批评态度的。
索洛维约夫说的,可能等于什么作用都没有。
因此,斯佩兰斯基的压力很大,阿黛拉这段时间正在家里准备婚礼,自然来他这里的时候也少了。
索洛维约夫也不能来,他在宫里督促尼古拉的功课,除此以外就是给他讲了培养君主转而进入长期改革的策略。
这样倒也不坏,不过以亚历山大什么事情都好面子的这个状态,近期不做出来些成绩,或者不再次进行调整,那是不好交待的。
他也知道这种“切香肠”战术其实更好用,但是对于俄国这个服务器现在的环境么,就不允许他这么干。
现在也只好找一条退路,压力之下,他倒是想到了以退为进,要么干脆就这么退下来,暂时躲避一阵。
毕竟巴拉索夫还在给他找罪状,而且现在的这个环境确实也不好。
但是,当他在小冬宫的沙皇办公室里见到亚历山大的时候,这个辞呈却被当面退回了。
“您还应该在这个位置上,我们所作的一切事业,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
亚历山大确实是个演员,这点是没的跑,他这样轻飘飘的说下来,还让人以为没有什么事情,甚至就是他本人还在支持斯佩兰斯基。可是实际情况却不太对劲,斯佩兰斯基虽然在沙皇身边很久,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察觉的,这也是亚历山大的演技太好。
“可是现在有很多的反对意见,陛下,我们除了部门改革以外,向下的法令和解放农奴,甚至是对贵族的考评,都很难推进下去,总是要另外想个办法。要么,就是我这个国务卿来负责,陛下您却退回了辞呈。”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现在正是最紧要的时候,面对着法国人可能的入侵,我们要做好准备。至少您对税收的调整,下面虽然有怨言,可是我也知道,今年国库的税收要比往年增加,对英国的贸易封锁,也没有影响到总体的财政收入。您在这方面很有贡献,甚至应该提高您的地位,不止是现在这样的二等文官,应该有个爵位。”
不过,亚历山大这会儿也就是说说,他并没有打算现在有什么实际举动。
就是巴拉索夫和斯佩兰斯基之间,他也希望能够有个平衡。
也好在阿拉克切耶夫和巴克莱两个人正在进行备战,也不会卷入到争端当中来,因此亚历山大也不用看那些麻烦。
虽然阿拉克切耶夫反动,可是他多少也还是有大局观的,不会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
亚历山大本人呢,他就是这样在玩着平衡,到必要的时候自然也会出手。
只是他出手的时机,也容易被人吐槽,干了多少次不靠谱的事情,最终站出来的时候,只能够把两边都给拿掉,这才能够勉强平息外界的怒火。
不可收拾的情况,大概也就是这种跷跷板最后的结果,天平也不是一直都能够配平的,要重新加码的时候,一旦手头的筹码不够,最后还是容易翻车。
斯佩兰斯基现在也有些为难,不过他也只能照着亚历山大的意思来。
在离开小冬宫的时候,他的马车车夫还在问他。
“老爷,现在是直接回家,还是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到工程师堡垒。算了,苏赫特伦将军这会儿应该是去了维堡,虽然他经常在那里。今天也没有什么会议了,我们倒是可以出去走走。”
“老爷今天难得要散散心,要不要到河堤那边去?”
“不了,阿黛拉现在应该不在家里,她这两天要么在皇村,要么就是去夏宫那边了。”